强取豪夺,人夺错了(66)
秦游打开面板,说了几个系统检测出的成分名词。
医生听完,愣了愣:“这……”
严庭深蹙眉:“不要吞吞吐吐。”
医生下意识看向秦游。
秦游只说:“都是微量。对症下药吧。”
见他意识清晰,没有明显异常,为了保护病人隐私,医生犹豫着对严庭深说:“不是大问题,病人只需要多喝点葡萄糖水,加快新陈代谢就好了!”
严庭深看向秦游。
秦游笑说:“看,我都告诉过你,我真的没事。”
严庭深转向医生:“你确定?”
医生说:“……如果没有出现身体不适,只是普通的烧热,病人不会有事,您实在担心的话,之后可以多多观察。”
秦游等他说完,让目标安心,才道:“好了。都出去吧。”
“……”齐晏暗自嘀咕一句,示意管家送医生离开,自己也和裴笙一起转身。
裴笙回头看了看,对他说:“我去拿葡萄糖水。”
齐晏说:“让人送过去不就行了。”
以秦游对他们两个的态度,裴笙做得再多也是白费,要他说,何苦再凑上去找不自在。
裴笙摇头:“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就好。”
齐晏也了解他的性格,耸了耸肩,和他在门前分手。
—
门内。
前厅。
秦游看向严庭深:“现在放心了?”
严庭深看着他。
在室外,秦游借口不冷,连手里的外套都不打算穿。
到了室内,分明热得像在发烧,反而穿戴整齐。
何况,是什么样的病,只凭新陈代谢就能缓解?
房间里突然安静,秦游也看着沉默不语的严庭深,看他一错不错的眼睛,看到他微抿的唇——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秦游移开了视线。
他闭了闭眼,下颚略略绷紧片刻,才说:“没什么。那件小麻烦的副作用。”
被人设计这种丑事,还不值得拿出来当谈资。
以目标的性格,也不会对旁人的隐私刨根问底。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
目标却在追问:“什么样的副作用?”
秦游回眼看他。
严庭深说:“齐晏告诉我,是祁向赫又想对你动手。”
秦游意外他今天难得充裕的好奇。
不过既然他想知道,也没什么难以启齿:“嗯,他在我房里藏了一个女人。”
严庭深眸光微凝,略坐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齐晏的确说过,在你那里见过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色诱?”
秦游说:“差不多吧。”
严庭深动作顿住,微侧过脸,没有看他,只问:“你中计了?”
秦游笑说:“怎么会。如果我中计,现在还会坐在这跟你聊天吗?”
严庭深转身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那是怎么回事?”
看出他今天是必须要问出结果,秦游只好如实告诉他:“除了女人,他还在房间里下了药。”
严庭深皱眉:“什么?”
秦游接过他的水:“放心,我刚才也说了,都是微量,对我影响不大。”
对这句话,严庭深并不尽信。
真的影响不大,就不会一反常态,入夜还想在室外久留。
但既然医生诊断对健康无虞,秦游也不会拿身体开玩笑,他没必要多说什么。
转眼见秦游把水杯放下,他才看回秦游的双眼。
秦游解释一句:“我需要冰水。”
严庭深对一旁管家示意,又看到他鬓边隐隐的汗迹:“外套,脱了吧。”
秦游沉默。
他对严庭深说:“我不热。”
严庭深语气平淡:“你在出汗。”
秦游说:“心静自然凉。”
严庭深往下扫了一眼,没再开口。
祁向赫用女人设计秦游,会在房间里下什么药,不言而喻。
秦游也没深入这个话题:“你去忙吧,我在这休息一会。”
严庭深说:“在这怎么休息?先上楼。”
这时管家送来冰水。
秦游抬手接过,几乎一饮而尽。
借这股冷意,他想了想,颔首说:“走吧。”
严庭深和他一同起身,但见秦游还没站定,忽然抬手按住沙发扶手。
“秦游?”
秦游张手按了按太阳穴。
室内暖气太足,对缓解药效不利,他是该尽早休息了。
严庭深本想扶住他,想到导致他不适的原因,还是收了手,转而把他肩颈的围巾取了下来。
之后对管家说了一句:“让餐厅送一碗姜汤过来。”
“两碗吧。”
秦游说完,对严庭深笑说,“有福同享。”
管家看向严庭深。
严庭深说:“送两碗过来。”
管家说:“好的。”
秦游已经继续走向楼梯。
严庭深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最后两层台阶,见他忽然住脚,才往前几步,顿了顿,抬手托起他的右臂,扶他上去。
秦游低头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声。
严庭深看他:“笑什么?”
秦游笑说:“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严庭深也垂眸扫过。
的确,这像是不久前在泽水湾时的身份,今天正好互换。
从秦游帮他,换成了他帮秦游。
秦游自认没有严庭深的固执,被他托了一把,顺势借力上完这层楼。
到拐角,严庭深刚收手,见秦游没注意到身旁的摆件,抬手又扣在他臂弯,往一旁带了一步。
秦游没有防备,脚下一错,往身侧多走一步。
严庭深没来得及避让,被他轻轻撞了一下,不由转手扶在他腰后:“你怎么样?”
秦游原本已经转身。
但目标说话时的气息轻扫过耳畔,似乎正往衣领里钻——
“秦游?”
秦游闭眼停在原地,感觉到他再度开口,低声道:“……让开。”
离得这么近,严庭深还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正要再问,转眼看他神色有些许变化,才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可惜迟了。
久久压抑的躁动堪堪纾解,贴近的热源却忽然退却。
秦游皱眉,反手扣住严庭深的手腕,把人拉回身前。
严庭深正要挣开他的手,又被他按在一旁墙面——
“秦游!”
秦游抬眼,对上近在咫尺的隐怒黑眸,手上动作微停。
严庭深被迫困在秦游怀里,行动受限,被他左手按住的右臂稳得出奇,身前的胸膛也纹丝不动。
对上秦游的视线,他气息微重,接着说:“放开我。”
秦游的左手按在严庭深腰后,手臂微紧。
分明温热的身体,却比冰水更有作用,贴得越近,纾解越多。
理智告诉他,应该听取眼前人的建议,把人松开。
可身体的感官难以忽略,稍有混沌的意识,也在体内愈渐灼热的温度里渐渐沉沦。
“秦游!”
秦游目光扫过严庭深开合的嘴唇,再看向他的双眼。
对视间,严庭深不觉避开他此刻的视线:“放手。”
秦游笑了一声。
他两指扶在严庭深下颌,转回这道移开的视线。
严庭深挣脱不开,见他全然不像神智不清,语气微怒:“秦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游看着这张难得生动的脸。
蓦地,他倾身往前,隔着呼吸,噙笑问他:“这样就动气?你不是说过,我有任何麻烦,你都会帮我。”
严庭深脊背绷紧,按在他右臂的手也越收越紧:“我指的不是这种麻烦。”
“那怎么办?”
秦游轻声又问,“我现在就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