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人夺错了(33)
“小秦总?小秦总?”
【宿主你怎么睡着了!】
系统悲愤,【到家啦!】
看到秦游睁眼,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小秦总,你醒了?”
秦游抬腕看表,又看车外飘起的飞雪,起身下车,对他说:“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司机点点头:“好的。”
秦游踩着雪一路进门。
天色晚了,他没按铃。
可能酒精在作用,上楼时他脱了外套,又扯松领带,才稍稍散去热量。
回房前,路过严庭深门口。
秦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经意间,系统的话似乎响起。他略一停顿。
是啊。
迟早要做的任务,即便拖延一天两天,又有什么意义。
—
门内。
办公桌前。
严庭深听着耳机里裴笙的汇报,正打开邮件,门外敲门声响起。
是秦游。
除了他,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用这样的方式敲门。
严庭深按下空格,对裴笙道:“等等。”
裴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依言静音,听到下一秒严庭深就开口。
“请进。”
但之后没有动静。
严庭深蹙眉。
片刻,他从桌前起身。
打开房门时,看到秦游正在转身。
听到动静,秦游停步。
回身看到严庭深的脸,他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
严庭深看着他,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眉间蹙痕愈深:“你喝酒了?你的伤需要忌口。”
闻言,秦游轻笑,伸出一根食指。
严庭深看着他臂弯的外套随之滑落,扫过他褶皱的衬衫,散乱的领口,视线随即回转,看向他噙笑的脸:“什么?”
秦游笑说:“一点而已。不要紧。”
严庭深微侧身,淡声道:“进来。”
秦游一顿,正色说:“算了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聊。”
严庭深看了看他,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沙发前坐下,才按铃通知管家,交代厨房去做解酒汤。
秦游全程看着,唇边笑意略有无奈:“没必要大张旗鼓,我真的没事。”
严庭深道:“把汤喝完,回房休息。”
对这样不掺杂质的关心,秦游没有不领情的理由。
他说:“好。我听你的。”
严庭深正要回书房,门外管家匆匆端着醒酒汤过来。
“秦先生,之前老宅那边已经来电话交代过,醒酒汤一直是热着的。”
秦游起身,抬手接过:“谢谢。”
“客气了。”管家看了看两人,说完就转身离开,顺便带上了房门。
在严庭深的注视下,秦游把手里这碗温热的汤喝完,左右没有桌台,他索性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收手时余光看见严庭深还在原地,一张看似冷漠的脸还是面无表情,丝毫透不出实际上的关怀备至。
秦游笑了笑,没注意手边的碗,起身时蹭过碗身,听到它在桌面“噔噔”转了半圈。
严庭深微蹙着眉,往前两步:“怎么?”
秦游笑说:“站不稳,你来扶我?”
严庭深已经到他身前:“这就是你口中的一点而已?”
秦游又笑一声:“我开玩笑的。”
看到严庭深左手已经抬起,他改口,“当然,扶一下也好。”
话落,他托起严庭深要落回身侧的手——
严庭深猝不及防,下意识退了半步,不料秦游手上同时用力,他一时不察,被拉到床边,撞在左膝。
“你——”
看到严庭深受伤的左臂受冲击在即,秦游敛起笑意。
他往前把人捞进怀里,转身背朝床面,接住严庭深倒下的重量。
严庭深也曲肘按在他耳边,免得压住他的伤口。
“你怎么样?”
无人问津的耳机从两人之间滚落。
秦游躺在床上,闭眼缓解酒精作用下一瞬的混沌:“没事。”
听到耳边布料窸窣,他转眼,才看到严庭深按在床面的手正收紧,骨节已经发白。
也是。
目标还在康复训练,刚才冲击,不知道又扯到哪根神经。
了解目标死要面子的性格,秦游按在他腰后,把人按在怀里,正要把人换到身下,方便起身,只是忽然,他听到耳边传来隐忍沉重的呼吸。
“……”
秦游侧过脸,看不到他的表情:“阿笙?”
良久,才听到严庭深开口:“别动。”
秦游说:“很疼?需要医生吗?”
严庭深道:“不用。”
他只是逞强,并不是不知轻重,秦游于是也不再说话,任他平缓。
安静的夜。
悄无声息的气息藕断丝连。
再过良久,秦游看向目标只隔一个呼吸的侧脸,又看到和他纠缠不清的肩颈,闭了闭眼。
和一个男人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床上,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
漫天飞雪在簌簌敲窗。
浓烈馥郁的酒精还在酝酿。
也许今晚真的喝多了。
秦游闭着眼。
倏地,他轻声道:“阿笙。”
严庭深收紧的五指正松开:“嗯。”
这么近的距离,酒气更浓,热意涌动。
他听到秦游的声音,听到秦游的心跳,胸膛间,秦游说话时的震颤也这样分明。
对这种情形,他还是不够适应。
“我——”
但下一刻。
秦游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听到他说。
“我喜欢你。”
第14章
房间里静悄悄的。
心跳都显得震耳欲聋。
保持连线的通话另一端,裴笙也震惊地坐在桌前。
他三次想要挂断这次通话,可接连三次都被打断。
第一次,他误以为秦游会很快离开。
第二次,他失神于两人之间的格外熟稔。
第三次,他听到两人绊倒,还在担心伤情。
他没有一丝一毫窥探隐私秘话的初衷,可秦游的声音突如其来,让他毫无防备。
静默助长思想。
乱糟糟的念头正一拥而上。
秦游,喜欢庭深……
怪不得,一直以来,秦游对庭深总是与众不同。
怪不得,两次发生意外,秦游都不顾生命危险,去保证庭深安全。
……
一切都说得通了。
还有。
秦游不喜欢他,会不会也可能,不是他做过什么,而是他和庭深走得太近,仅此而已?
不是没有先例。
之前他入职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和庭深几乎朝夕相处,就让严先生产生过这样的误解。
裴笙愣愣想着,突然听到几乎寂然中断的通话,终于有了动静。
布料摩擦。
这样细微的动静,透过耳机直接钻进耳朵里,像惊响的鸣钟。
裴笙手一颤,迅速按下挂断。
—
“……松手。”
秦游感觉到掌下的腰背僵硬紧绷,不由轻笑。
这样毫无基础的被一个男人告白,他预设以目标的性格,最可能的是当面平淡拒绝,事后逐渐疏远;
或是因他另有目的的接近而反感,甚至为此愤怒。
唯独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装作没发生吗?
回避关键,这不是目标的行事作风。
秦游说:“你确定能站起来?”
话间喷洒的热流钻进衣领,严庭深薄唇抿直:“与你无关。”
秦游也看他一眼,随即依言放开了他。
严庭深左臂稍用力,正要撑床起身,眉间刻痕骤然蹙起,五指缓又拢紧。
动作失力,他迫不得已,撞回秦游身前,还没缓解,忽而听到耳边传来一句似有如无的轻笑。
“……”严庭深神色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