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人夺错了(146)
周围工作人员早在动手之初就被清场。
报警后,看到老板的动作,所有保镖一起围了过去。
严立辉怒气更盛,也往前走了几步,拦下保镖的动作:“都给我住手!”
裴笙也到齐晏身侧,解释说:“严先生,孟云哲是至少一起命案的在逃嫌疑人,我们是在配合警方,抓捕逃犯。”
“命案?”
严立辉脸色微变,“什么命案?”
他和严庭深父子关系不好,不代表他不了解严庭深。
严庭深不屑用这种手段;对这种事,也绝不可能无的放矢。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孟云哲确实不肯出门。
连今晚的年夜饭,都是书兰问了几遍,孟云哲都不肯解释不来的原因,他一怒之下把人强行叫出来的。
想到这,严立辉猛地看向孟云哲:“云哲,到底怎么回事?”
孟云哲徒劳挣扎着。
听到裴笙的话,他耳边长声嗡鸣,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错觉浑身的血液冻结成冰,连挣扎的动作都在打颤。
严庭深果然知道了……
命案。
李见航那个废物,事情没办成,只撞死一个司机,现在反而成了要他命的重要佐证。
孟云哲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以严庭深的性格,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真的只剩一条死路了……
“云哲,你快说话呀,把误会解释清楚!”
孟云哲骤然抬头。
他的前额绽出青筋,双眼因恐惧布满血丝,覆盖着一层胆寒之下、玉石俱焚的怨恨。
他没有活路,严庭深也别想好过!
借严立辉拉开保镖的动作,他笑了一声。
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听着变形尖锐:“你以为秦游真的喜欢你?别做梦了!”
听到这句话,严立辉先愣住了:“你说什么?”
孟云哲恨不得昭告天下:“想不到吧,你的好儿子,钧闵集团的总裁,他喜欢男人!”
闻言,严庭深心间狠狠一震。
他立在原地,脑海里已浮现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齐晏冷眼看着孟云哲,对保镖道:“把他拉下去!”
严立辉却怒声道:“我看谁敢!”
保镖下意识看向齐晏。
齐晏眼神不变,微抬下巴。
保镖会意,当即继续动作。
推搡间。
孟云哲血红的眼睛盯着似乎淡漠如初的严庭深,接着说:“可惜,严总,你不会还不知道吧,秦游要订婚了!”
严庭深垂眸看他。
孟云哲浑身一颤,呼吸急促,声音却越拔越高:“你以为他喜欢你吗?你以为他在乎你吗?他对你只是图一时新鲜而已,现在只不过是他玩腻了——”
被严立辉阻拦,几度捂不住的嘴,被保镖直接卸了下巴。
齐晏摆手。
保镖们架起了孟云哲。
路过严庭深,孟云哲又挣动一瞬。
严庭深抬手。
保镖同时停下。
严庭深看向孟云哲。
刚才还猖狂叫嚣的孟云哲,看着近在身前的严庭深,却往后一避再避。
可身后就是保镖铁板似的人墙,他的任何动作都是白费力气。
严庭深看着他,淡声道:“孟女士很快会和你团聚。”
听到这句话,孟云哲的双眼再度血红。
“她的亲朋好友也会和她一起。”
严庭深神情不改,语气依旧淡淡,“直到加倍吐干净你洗来的每一分钱,赎清你这一条命赎不清的罪为止。”
孟云哲顿时目眦欲裂,疯狂挣扎起来。
严庭深往前一步。
“……”孟云哲呼吸颤抖,摇着头无力地往后躲避,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狰狞的脸上早就满是恐惧,“不……求……”
严庭深看着他的眼睛:“她走到哪一步,要看你进去之后提供多少线索。我要知道,你的同伙,还有谁。”
孟云哲极力想说话,但保镖已经把人带了出去。
见严立辉还有话说,齐晏礼貌微笑:“伯父,刚才你也看到了,孟云哲不仅不知悔改,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造谣生事,这项罪名,我会如实转告律师。”
严立辉脸色难看:“你——”
“另外。”
齐晏挑起眉毛,“还没问过,孟云哲和伯父是什么关系?如果是伯父看重的晚辈,知道的人,明白你是担心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伯父宁愿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包庇一个外人。”
严立辉一滞,忽然哑口无言。
齐晏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孟书兰,意有所指:“大年夜,伯父还不回家吗?”
严立辉下意识看了看严庭深,才黑着脸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插嘴!”
齐晏耸肩:“既然伯父看重隐私,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说着,也看向严庭深,“庭深,我们走?”
严庭深的视线扫过身前的一男一女。
两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裴笙也说:“庭深,明天要签合同,我们先进去谈吧?”
严庭深已经收回视线。
齐晏快步跟上,来到包厢。
房门合起,房间里瞬间死寂无声。
裴笙张口:“合同——”
“说吧。”
严庭深走到窗前,“怎么回事。”
齐晏又和裴笙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踌躇。
事情超出他们的预期,几乎是以一种最恶劣的方式让严庭深得知真相,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
严庭深背对两人,抬手按在窗台,缓缓收紧,骨节隐隐发白:“这么说,是真的。”
齐晏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秦游他……确实要订婚,正月初二,是他的订婚宴。”
严庭深看着窗外,神情愈冷,薄唇抿成一线。
正月初二。
‘初二我可能也有事要办——’
原来秦游可能要办的事,就是订婚。
那么,为什么要瞒着他。
既然早已经决定订婚,既然口口声声把他当成朋友,这件事,为什么只字不提。
“这是,秦老送来的。”
严庭深转眼,看到裴笙犹豫递来的请柬,顿了顿,才抬手接过。
秦游。
刘望舒。
深红的字体,不算鲜艳,却显得这样刺眼——
齐晏试图打破这股让人窒息的安静:“这个刘望舒就是恺强科技刘总的千金,之前见过面,可我查了她这几个月的行程,和秦游没有任何重合的地方。”
裴笙也说:“是啊,庭深,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有误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秦游还因为——”
齐晏看了严庭深一眼,咳了一声,“你们的事,让秦老大发雷霆,秦游为了你,更是连秦氏都不要了,这才多久,就算改主意,也没这么快,直接跟一个陌生人订婚的吧?”
严庭深眉间微蹙。
“订婚的日期也赶得太紧。”
裴笙说,“哪怕改主意,秦游订婚,也不可能这么仓促,齐晏查到的消息,刘家也是近几天才做准备。我怀疑,秦老是因为秦游始终不肯和你分手,所以用了什么手段。”
严庭深已经听出两人话里的误会。
他再看向窗外,只道:“秦游出柜,和我无关。”
齐晏又叹气。
对这句话,他是死也不信:“哎呀严总,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说气话了吧,除了你,他还能为谁出柜啊?”
严庭深一言未发。
齐晏摸了摸鼻子:“我们都明白,订婚这件事确实是秦游做得不对,可现在事实不清,说不定他也是被逼无奈呢?”
严庭深捻动掌下的请柬:“除非自愿,谁能强迫他答应。”
齐晏词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