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人夺错了(78)
给有钱人看病看得多了,这种鬼话他是张口就来。
就这么点低烧,这一天给他跑的。
他理解住在这个度假村的客人非富即贵,但对身体健康看重到这种程度,他也是第一次见。
说完,他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才告辞离开。
手机里这时又响起一声提示音。
秦游打开消息,唇边又有笑意。
。:明天见。
—
管家没有打扰客人查看信息,轻声送了人出门。只是没多久,他又上来。
“先生,您有客人到了,是今天下午来过的长辈。”
秦恒钟?
秦游想了想,转身下楼。
到了客厅,秦恒钟果然坐在沙发。
他这次过来,似乎不是为了公司或昨晚的事,身旁崔凌也在,还坐着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应该是他的贴身秘书,康明。
看到秦游走近,秦恒钟先示意他坐下,然后才说:“听说,你下午又去了严庭深那里?”
这这一句话,旁边的崔凌面如菜色,如坐针毡。
顶着秦游的视线,他低着头看端放在膝上的手,一声不吭,头也不抬。
第33章
秦游注意到心虚的崔凌,不过当着秦恒钟的面,他只走到沙发前坐定。
秦恒钟说:“一直没问,严庭深和裴笙的伤还好吗?”
他去过医院,听院长提起过,秦游把老严和老裴家的两个孩子都接到了医院。
秦游道:“正在恢复。”
秦恒钟知道两人受伤,自然会知道两个人伤得怎么样。
问起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如果他没猜错,一是以“家常”拉近距离,二是想降低他的戒心。
秦恒钟这么做,难道是有所察觉?
秦游又看向崔凌。
崔凌如芒在脸,头低得更深了。
这时,端正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年轻男人泡完茶水,先倒两杯,分别送到秦恒钟和秦游面前,随后才再倒两杯,一杯递给崔凌。
崔凌抬手接过,下意识看了看他。
对方动作间垂眸敛目,即便做的是为别人服务的小事,也看得出谦谦有礼,温润清俊的脸始终没有抬起,也始终保持安静,没有打扰两人的谈话。
见秦游也注意到他,秦恒钟提了一句:“这是康明。”
康明才抬起头,对秦游笑着说:“小秦总。”
秦游扫过这张笑容温和的假面。
很难得,他会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两分熟悉的感觉。
和曾经的他有些相似。
这是一种避免麻烦、应付关系的伪装。
这个康明身上,带有说不出口的秘密。
不过,能走到集团高层的每个人,最不缺的就是秘密。
秦游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口感绵滑,后韵醇香。
他再看向康明,也笑了笑:“谢谢。”
一个兼具能力和野心的年轻人,不会甘愿留在秦恒钟身边当个小小的秘书,会留下,说明别无选择。
至于是自主选择,还是被迫选择,又是一个秘密,属于康明和秦恒钟。
而秦恒钟的态度,也是耐人寻味。
到这里还把人带在身边,看得出很看重,介绍时却只有四个字,一个名字,显然不打算让他和康明有太多交集。
在这种前提下,又让他们见面,行为本身非常矛盾。
或许,那个说不出口的秘密,两人共同保有。
对上秦游的眼神,康明搭在腿面的手微重,很快又松开:“小秦总客气了。”
话落,他垂下眼,不再去看那双仿佛一眼就把他看透的目光。
来之前听说这位小秦总的事迹,总觉得十分割裂。
资料里的,和回国后的,两种形象判若两人。下午听闻秦游不打算亲自追究祁向赫,全权交给董事长处理,这种割裂的感觉更加深刻。
秦游有独自处理事务的能力,为自己报仇,不是做不到。秦游只是毫不在乎。
为什么?
难道不想敲山震虎;不想趁机立威;也不想借这个机会,从董事长手里接过砝码,成为秦氏真正掌权的总经理吗?
康明承认自己对秦游充满兴趣。
他也不相信秦游真的无欲无求。
本来以为这场见面,他能看得出秦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是,没有。
一个照面,他似乎已经被秦游看穿。
从那双笑意吟吟的眼里,他却看不出一丝痕迹。
真实的秦游,他根本连一点都看不透。
这让他的兴趣不减反增。
就算看不出秦游的真实性格。
至少他知道,秦游城府很深,深得简直毫无破绽。
“我也还没问过,”秦恒钟已经回到原来的话题,“你和庭深这几个,以前就认识?还是回国之后才有来往?”
秦游道:“回国之后。”
秦恒钟听到这句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这么晚还过来一趟,是因为崔凌告诉他,秦游不打算跟进向赫的案子。
最开始,他以为秦游是经过这次的事,心情不好,加上又生了病,难免会抵触这些。
可没过去多久,又有人来告诉他,还有另外的两个势力在接触这个案子。
虽然不能确定这两个势力出自哪里,但连他手下的人都抓不住尾巴,也只剩那么几家。
而度假村里,正巧就有两个。
齐家的齐晏,不久前还见过。
另一个,毫无疑问,就是严庭深。
得知秦游出事,齐晏直接上门关心。
当晚,秦游又在严庭深住的地方待了一夜,今天还有一次往返,可见有事商量。否则还会有什么事需要见面这么频繁?
秦恒钟合理推测。
商量的应该就是向赫的案子。
这两个和秦游有关系的小辈,同时对这件事插手,也只能是秦游的意思。
一方面,他惊讶于秦游和严庭深、齐晏的关系竟然这么密切;另一方面,他又从心底感到悲哀。
秦游刚回国,就能迅速发展出这么有质量的关系网,还和几个小辈相处融洽,可以说从人际交往、到眼光远见,都非常成熟。
偏偏在秦家内部,包括他这个亲爷爷在内,秦游没主动和任何人有交集。
被接连设计,已经导致秦游和秦家离心。
所以这次,才会对他不信任,宁愿让严庭深和齐晏帮忙。
装作置身事外,可能是想降低其他人的戒心,方便行事。
想到这,秦恒钟看向正放下茶杯的秦游。
归根结底,秦游信任外人更甚于他,这才是让他感到悲哀的根本。
被外人插手家丑,他刚得知时,还有些不愉快,可想通这两个势力背后所代表的人、代表的含义,他心里只剩一声叹息。
如果秦家做得足够好,秦游又何必去找外人插手自家的事。
祁向赫,不正是家里的人吗。
秦恒钟又是暗叹。
他有心就这件事和秦游聊一聊,又担心挑明秦游的心思,反而会把人越推越远,弄巧成拙。
想让秦游的心回到秦家,至少不再对他也这么防备,他必须找个方法,去软化这个自有卓见的孙子。
和严庭深密切来往的风险,就让秦游自己权衡吧。
他年纪已经大了,也该放手让年轻人去闯。
最后,秦恒钟只说:“既然关系好,你挑个时间,请他们到家里坐一坐。”
秦游眉头微动。
系统在他脑海里奇怪:【宿主,为什么他对主角和目标的态度这么不一样啊?按照原身的记忆,得知原身在纠缠目标,他生气到不得了,现在误会你在纠缠主角,怎么就变成请到家里坐一坐了?】
秦游说:【正常交往,不是纠缠。】
他的表现在秦恒钟眼里应该不会出格,朋友之间走动,也不值得关注。
何况目标和主角身份不同。
目标落魄后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身上已经没有太多价值;主角则不同。
和主角交往,和严家互通有无,这对秦氏而言有利无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