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人夺错了(150)
但刚过片刻。
严庭深开口,他语气淡淡:“这件事会走司法程序——”
严立辉有所缓和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至于流言蜚语。”
严庭深扫过严立辉,“你说与不说,可以自便。”
第80章
正月初二。
酒店,休息室。
应该是秦恒钟特意安排,秦游进门时,里面已经有人。
刘望舒坐在化妆台前,一个化妆师,一个发型师,正一前一后为她整理形象。
从镜子里看到秦游,刘望舒肉眼可见从松弛变得紧张起来。
“……秦总。”
听到这种称呼,化妆师和造型师悄悄对视,又继续默默干活。
“嗯。”秦游看她一眼,正要转身。
崔凌在他身后,见状往前一步,低声说:“小秦总,只为你们备了这一间休息室。宴会很快开场,在这里比较方便。”
秦游看过时间,也没拒绝。
崔凌跟着一起到一旁沙发前,坐下时介绍:“今天请的客人不多,都是你和刘小姐最亲近的家人,董事长说是你的意思,订婚不需要办得太隆重。”
说到这,他心里十分复杂。
还在假期,他就被董事长抓来当苦工,还收到指示,这场订婚宴,务必尽量让秦游满意。
某种意义上,他理解董事长让他过来的原因。
毕竟自从二世祖回国,他和对方相处的时间最长。
相比较而言,放眼整个秦氏、甚至包括秦家,竟然是他这个下属、一个外人,算是最了解秦游“喜好”的人了。
可自从秦游因“病”卸任,今天是他和秦游第一次碰面。
他万万没想到,再见面,会是秦游的订婚宴。
上次联系,他记忆深刻,秦游知道康明已经上位,却依旧我行我素,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他实在猜不到,这段时间里,董事长都做了什么,才能让连秦氏都不放在眼里的秦游,愿意接受这种安排。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二世祖根本不在乎这场婚事,连订婚对象都是派车接来的。
至于订婚仪式不需要办得隆重。
崔凌看向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秦游。
是啊。
已经答应最关键的订婚,其余不重要的细枝末节,当然是以秦游的意愿为主,看上去才足够尊重。
“这是之后的时间安排。”
崔凌把手里的表格递向秦游,“如果需要改动,我立刻去办。”
秦游摆手:“你看着办吧。”
崔凌早猜到会听到这种回答,顺势收了手。
正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个消息,他的表情先是一惊,随后变得微妙,又看向秦游,不动声色地说:“小秦总,我先出去一趟。”
秦游没注意他的神色:“嗯。”
崔凌才起身离开。
到了门外,他立刻问了回去:“你说谁到了?”
对面的声音十足清晰。
“严庭深,严总。”
听到这个名字,崔凌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这种日子,这位过来干什么?
该不会来砸场子吧?
—
宴会厅。
小休息室。
齐晏关了门,才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
裴笙也说:“参加宴会的客人不多,除了我们,没邀请秦刘两家之外的人。”
齐晏看向严庭深:“秦老估计也没想到我们会参加吧。”
所以连这个小休息室,都是临时安排的。
男朋友的订婚宴,也只有严大总裁,不生气,不发火,还这么心平气和地来现场——
齐晏摸了摸鼻子。
其实说句实在话。
他也不能确定,严总到底是真的心平气和,还是另有乾坤。
只是事已至此,人都到了,再去想这些没有一点用处。
齐晏坐下,转向裴笙:“之前你不是一直劝庭深去找秦游说清楚吗,今天怎么不劝了?”
裴笙说:“宴会马上开始,来不及了。”
齐晏抬脚正要搭在脚凳,听到这句话,又坐起身:“谁说来不及?要我说今天正合适。”
裴笙皱眉看他:“在这里,你不要乱说话。”
齐晏对着紧闭的房门点了点下巴:“门关着呢,你怕什么。”
说完,他又看向严庭深,“庭深你想啊,在今天把秦游抢回来,秦老好面子,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什么订婚宴了。”
严庭深看他一眼。
“实话。”
齐晏眨眼,“就像裴笙前两天说的,你真的愿意把秦游拱手让人?”
严庭深走到窗前。
再过片刻,他淡声说:“这是他的选择。”
“什么选不选择的。”
齐晏不以为意,“抢过来就是你的。”
裴笙说:“注意一点。”
“难道不是吗?难道钧闵一开始就是庭深的?”
齐晏耸肩,“不争不抢,我们早被踢出局了。”
裴笙说:“靠实力竞争,算什么争抢。”
“谈恋爱靠的也是实力啊。”
齐晏笑了,“没实力,以秦总的性格,严总能抢到手?”
裴笙皱着眉,但没有出声打断。
齐晏说:“再说了,两个陌生人,三天订婚,这完全属于包办婚姻,纯粹的封建糟粕。”
严庭深终于开口:“够了。”
齐晏于是闭嘴。
严庭深没有回头,口中的话不知在说给谁听:“他答应订婚,只是权宜之计。”
齐晏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可这个权宜之计用完,从此之后,在其他人眼里,刘小姐才是秦游的爱人。”
闻言,严庭深眼底渐冷。
“毕竟,她马上就是秦游办过仪式、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胳膊被捣了一肘,齐晏抱着手看向面无表情的裴笙,熟练地忍气吞声。
然而房间没能安静太久。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裴笙说:“进。”
门开了。
敲门的助理等在门外,秦恒钟走了进来。
看到他,裴笙和齐晏从沙发上起身:“秦老。”
秦恒钟对两人示意,只看向窗前也在回身的严庭深。
他同样没想到,严庭深看到请柬,得知秦游订婚,居然这么平静。
可严庭深来参加订婚宴,不论因为什么,都会是一个变数。
秦游好不容易才同意他的条件,他不想看到、也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秦恒钟转向身前两人:“麻烦两位到隔壁休息一会,我有一件事,需要和严总单独谈一谈。”
裴笙和齐晏当即看向严庭深。
严庭深微一颔首。
两人才告别离开。
门又合起。
秦恒钟对严庭深说:“请坐。”
面对眼前青出于蓝的后辈,第一次真正谈起这件他原本不想说破的事,他没有试着拐弯抹角,“我的来意,你应该猜得到。”
严庭深只道:“请讲。”
秦恒钟说:“我希望你和秦游分手。这对你,对他,对望舒,都是好事。”
严庭深说:“秦游已经订婚,秦老还不放心?”
“你如果真的看重秦游,就该为他考虑。”
秦恒钟说,“他从小背井离乡,独自一个人长大,难道你想看到他的孩子也这样成长?”
孩子?
严庭深眸光微敛,胸膛里游移不定的沉闷缓缓凝实,压在心底。
秦游在骗他?
对谈间的停顿只是一瞬,始终观察他的秦恒钟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秦游没跟你提过吗?”
秦恒钟意味深长地说,“他答应我,婚后至少生一个孩子。”
话音落下,严庭深抬眼。
他和秦恒钟对视,语气淡淡:“既然是秦游的承诺,秦老何必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