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24)
金屏山的看家本领,火鎏金诀。
而鞭尾,也瞬间膨胀了百倍,大火转眼就吞噬了男人。
沉沤珠神色却依旧冰冷,不见丝毫的放松。
果不其然,大火里笑声丝毫没有减弱,反而离他们越来越近。
“赵枫”慢慢地,从火里走了出来。
万分从容姿态。他衣摆没有半点破损,轻易就能要人命的火鎏金,缠在他脖子上,像个昂贵的项链,随着他的走动,欲颤不颤。他拂了拂衣襟上沾染的浮灰,妥帖收好笑容,才斜斜抬着眼瞧了过来。谢仞遥从未想过,“赵枫”脸上也能出现这么倨傲、不可一世的神色。沉沤珠火鎏金诀不消,冰冷道:“你杀了我师姐。”
“赵枫”彬彬有礼地朝她笑了笑,温和道:“金屏山的弟子,我不是想杀就杀,想杀几个就杀几个?”
“怎么,你想报仇?”他抬手,抚上自己脖颈,指尖一屈,火鎏金就如同一根软趴趴的丝带,被他从自己脖颈上勾了下来。他笑盈盈地晃了晃挂在他指尖的火鎏金:“凭这个会变硬的小火苗?”
说罢,手一握,火鎏金在他掌心真就如同一簇小火苗那样,被手掌掀起的风,吹散了。
火鎏金消散的那瞬,沉沤珠只觉一阵钻心刺痛,右臂顿时没了知觉。“赵枫”不甚在意地抖了抖手里的残火,往左边跨了两步,就站到了天道旁。
从火鎏金诀消散,到他在天道旁边站好,不过一瞬之间。
沉沤珠的反应紧随他其后,她抬起左臂,比火鞭粗壮万分的火墙,飞速朝他撞去。金屏山首席转眼看清了形势,因而这下不再单纯只有愤怒,更多的,是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
沉沤珠的这次抬手,也像是一个信号,她身后,贺泉和玉川子,也纷纷动了起来。谢仞遥身边,许明秀剑意凝结。
谢仞遥却直觉不不对劲。
这一点不对劲,让他收住了出剑的手。
而顾渊峙只在意他,见他没出剑,也就只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切被对面的“赵枫”尽收眼底,他稍稍侧目,刀光剑影里,遥遥对谢仞遥报以一笑。
下一瞬,四周白雾顿起。
谢仞遥视线里的最后一幕,是“赵枫”抬起了手——掌心里,躺了一个小小的玉环。他手一转,捏着玉环,拦腰折断了青白的烟,环孔正正好将细烟环住。瞬间,流光溢彩的缕缕烟气,像是水遇到了棉花,疯狂朝玉环涌了过去。
紧接着,谢仞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随之消失的,还有沉沤珠一行人的踪迹声响。天地之间,转瞬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谢仞遥将拂雪握在手里,剑刃微微出鞘,稳住心神,叫了一声:“顾渊峙。”没有人应他。
谢仞遥心中顿时有了衡量——顾渊峙方才离他最近,又绝不会不回他。此时叫不到顾渊峙,去喊沉沤珠一行人,更是惘然。
他们来之前,“赵枫”恐怕在这里布了一个灵阵。
谢仞遥持着拂雪,往前走了会儿,心中不由得感叹:这灵阵布得实在之妙。他跟着王闻清这样天才老辣的灵阵大师学过一段日子阵法,虽不像游朝岫这样是专修阵法,但大部分阵法,最起码也能窥见一两分其运转之道。但在这里走了这么长时间,谢仞遥竟然丝毫感知不到灵力的流转踪迹。怕是游朝岫在这,能不能从阵里出去,都悬。
谢仞遥收了心思,放出神识,更加用心地去感受阵法,却兀地眉目一凛。
他腰间多出了一只手。
那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谢仞遥就撞上了一道宽阔的胸膛。不是顾渊峙。
谢仞遥低头看去,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绕着一件狰狞的玄铁护臂。不是他们这群人里任何一个的。
谢仞遥眉目微沉,口中吐出了一个冰冷万分的名字:“燕衔春。”
贴着谢仞遥脊背的胸膛微微震动。一道声音自他头顶响起,和方才不一样的是,真含着点儿真心实意的高兴,道:“你知道我名字?”
第89章
谢仞遥确定了他是燕衔春后,不欲与他废话。
他左臂屈起,后肘狠狠地撞上了燕衔春腹部。
深知燕衔春不可小觑,因而谢仞遥虽是一撞,却动用了十足十的灵力。燕衔春一时开心,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一时被撞懵了一下,环在谢仞遥腰间的手臂一松。
谢仞遥抓住这一瞬,一个转身,抽离了他的怀抱。
他转身之时,右臂也没闲着,拂雪银白剑尖乍然闪过流转的光,裹着灵力,在他转身之际,割向了燕衔春脖颈。矜伐剑法第四势,河倾月落。
这回燕衔春没有再大意,他抬手,护住脖颈,掠足往后退去。拂雪堪堪在最后一刻划过了他掌心,不过一下,就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燕衔春感受着掌心的灼痛,眉眼不由得微沉。对面,谢仞遥眼前虽白茫一片,但已经知道了燕衔春方位。他自然不肯放过,拂雪剑意如巨浪,一霎那改了方才轻盈,含着山岳之势,朝燕衔春直劈而下!他手腕上,仙驭金光流转,燕衔春身后,数片冰镜乍然浮现,封锁了他的退路。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攻防方便调转了个,燕衔春腹背受敌,抬眸看去,只能瞧见谢仞遥含霜的眸,望向他的方向。燕衔春抬起完好的手,狠狠地捻了一下另一只手的伤口,品着疼痛,抬眸笑了。下瞬,他手一转,漆黑的长刀乍现。
刀未出鞘,燕衔春握住刀鞘,剑柄微抬,朝谢仞遥腰间甩了过去。燕衔春在这灵阵之中,如鱼入水,所视甚清,谢仞遥却连五指之外都看不清,几乎无可躲避的,脆弱腰间就挨了剑柄一下。
腰间一阵刺痛,谢仞遥腰身就是一软。
燕衔春趁着这一下,掠身上前,重新钳住了他的腰。柳无穷指不定就在赶来的路上,燕衔春不想再出变故,他另一只朝谢仞遥后颈上掐去,想将他掐晕,先弄走再说。然他手刚碰上谢仞遥脖颈,自己后颈上,就先传来了一道噗嗤声。
是冰镜没入后颈的声音。
冰镜没入燕衔春后颈后还没完,竟在肉里面开始绞动。
燕衔春被痛得眼角一抽,不免一怔,掌心里白腻的颈像鱼一样,就要溜走。
燕衔春冷笑了一声,掌心探上前,滑到谢仞遥颈前,搂着他前颈,往后一按,将谢仞遥的颈钳在了自己肩膀上。他伪装起来赵枫是瘦瘦小小一个,但恢复了真身后,整只手修长有力,用力时青筋浮现,微微陷在谢仞遥颈里,显现出掌控的力量感。谢仞遥腰还没缓过来,脖颈又被他摁着,仰着头,一时竟动弹不得。将人完完全全捏在掌心里了,燕衔春眉目间冷意才稍稍褪去,他俯下身来,语气兀地万分温柔,在谢仞遥耳边低声问道:“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呢?”谢仞遥被他这样贴着,心中本就泛起一阵恶心,又听什么狗屁定情信物,更是几欲作呕。但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谢仞遥抬眸,只能瞧见燕衔春一截模糊的下巴。谢仞遥平静地吐了一口气,眼睫颤了颤,垂下,问了句:“你说的,是那个猞猁面具?”
燕衔春听见他还记得,又感受到他在自己怀里抵抗的力泄许多,以为他终于放弃了反抗,心情便又愉悦了几分。
掐着谢仞遥手指在他白腻的颈上点了点,燕衔春对他也露出了几分罕见的耐心:“是的,你放哪…”他话未完,便不由地闷哼了一声。
两人紧贴的腰腹间,谢仞遥正将仙驭,从他腰间抽出来。仙驭还是能缠在谢仞遥腕上的长度,但杖身笔直,插进燕衔春身体的那端,盈盈裹了厚厚一层的冰镜,尖端锋利如剑尖。
燕衔春手劲一松,这回再留不住,让谢仞遥从他掌心里逃脱了出去。
他抬头看去,正看见谢仞遥抬眸,纤长柔软的眼睫下,和想象中不同,是丝毫不退让的冰冷眼神。谢仞遥望向他的方向,拂雪剑挽了一个剑花,没有丝毫喘息休憩,剑意就朝他劈了过来。
茫茫的白气被他的凝练剑意掀起一个又一个厚重的漩涡。
这是要正式交锋了。
谢仞遥肯定燕衔春修为在自己之上,又知他手段狠厉,方才自己能伤他,大多也是靠他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