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89)
谢仞遥伸手覆上顾渊峙后颈,轻轻捏了捏他后颈,像是安抚某个受伤的小动物:“顾渊峙,我现在灵力要进入你十二经脉,安抚你的血脉。”
他微微侧了侧头,学着顾渊峙亲自己的样子,亲了亲他的耳垂:“外面那群坏蛋说你可能会失控,变成一个傻子,所以等会儿你可能会受很大的苦。”“但你千万要忍住,”他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吗?”顾渊峙摇了摇头。
谢仞遥更紧地抱住了他,指尖灵力泄出:“因为我现在在你怀里,你失控会伤害我,你没了神智,我会痛苦到心都碎掉。”
“而我又绝不会松开你,”温柔的水灵力渐渐将两人包裹,“但我怕疼。”谢仞遥声音依然是轻轻软软,很好听,像撒娇:“你别让我疼。”
第65章
顾渊峙一瞬间手臂锁紧。
他说不出话来,只想再抱紧些怀里人,再抱紧些,最好能将他融进自己骨血中,让天地都分不开。谢仞遥任着他动作,他手扣在顾渊峙后颈上,水灵力以至于温吞柔和地流入他的十二经脉。而他灵力不过刚进入顾渊峙血脉内,就感受到了一股子猛烈的冲击。
他感受过去,看到了一股子细细的金色血液。
这血液流在顾渊峙身体里每一处脉络中,不断地与他本身的鲜红血液相撞,每一次相撞,金色血液就吞噬掉一点红色血液。或是说,它是想融进红色血液里,不过因本身太霸道,顾渊峙本身的血一沾上它,大多只有被吞噬的份。
顾渊峙四肢的血液是这样激烈的情况,谢仞遥的灵力慢慢往里走,来到心肺之处,他这处的血液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金色血液与红色血液不分你我地融合在一起,一同灼烧着顾渊峙的肺腑。怪不得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经脉中本就已经有了这两股血液打的不可开交,此时又进入了一股谢仞遥的灵力。
纵然水灵力温和,但顾渊峙经脉本就已经崩到了极致,如干枯碎叶,再承受不起一点重量。
谢仞遥不敢耽误,大致明白了这金色血液应当就是吴林春说的血脉后,控制着水灵力,以一种堪称柔顺的姿态,轻轻触碰上了它。水灵力是五灵力中最柔和的灵力,但到底也是外人的灵力,谢仞遥本以为自己的灵力会和那股红色血液一样遭受到吞噬,却未想到,金色血液被水灵力触碰到,下一瞬,竟然主动缠了上来。
谢仞遥本屏息凝神,一颗心崩到了极致,见此状况,暗暗松了一口气。
水灵力柔和地接受着金色血脉的纠缠,又慢吞吞地攀附包裹住它,一寸寸传递着温和安抚的凉意,直至融入进去,让它安静下来,蛰伏进经脉深处。顾渊峙体内大的十二经脉,以及牵扯到的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小经络,都要谢仞遥这么一寸寸地用水灵力裹过去。谢仞遥需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放松,一旦一个不慎,金色的血脉便会反噬而来。
这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
顾渊峙体内血液沸反盈天,体外,黑暗昏沉的屋子中,却是静谧万分。谢仞遥安安静静地伏在顾渊峙肩头,手放在他后颈上,闭着眸。顾渊峙头埋在他颈中,却也未发出任何声音。
他并不好受,两股血液每一次的碰撞无疑是对他的一次刮骨的凌迟。
随着谢仞遥灵力的进入,他整个人更是绷到了极致。而人痛苦到了极致,难免会死死攥紧能握住的一切。
但顾渊峙咬着牙冠,硬是一点没对谢仞遥用强力。只痛得狠了,呼出的气会粗些,尽数都喷在了他师兄颈边。
他让谢仞遥在自己怀中安稳而又无一丝疼痛。
整个过程,谢仞遥灵力消逝地飞快,脸色也慢慢变白,唯有左边的一片颈和耳朵,被顾渊峙用唇和呼吸揉弄得嫣红一片。
足足用了六个时辰。
到谢仞遥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时,顾渊峙已经没了什么意识。好在是体温终于靠近了正常。
谢仞遥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头,低低地开口叫他名字:“顾渊峙。”顾渊峙沉默地埋在他颈边,好久都没有回答——他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
谢仞遥没听到回答,微微侧头,唇贴在他颈边,感受着他安稳跳动的经脉,呢喃道:“师弟,生辰快乐。”八月二十一日了。
屋外此时清辉高映,能听见蝉鸣阵阵,等天亮了,应当是个碧空如洗,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我还给你准备了个生辰礼物,”谢仞遥皱皱鼻子,“但现在想洗漱。”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两层的木雕小楼:“我们回家。”
小楼二层被转了一圈,两人就消失在了奉清峰顶。
三个月里,除了办落琼宗的收徒大典,谢仞遥其余可怜的空闲,都用来给布置这方小庭院了。
他选了朝南的一处屋子当做他和顾渊峙的卧房。屋子很大,最里头是张雕花床,用青绿山水的屏风做了隔断。床旁边的窗子下谢仞遥没有放塌,而是摆了张白橡木的案子。
案子上砚台笔筒俱全,一角有一方白玉花瓶,里面是两支雪白月季,清柔娇艳,开得正好。
屏风外也有花,在门对着的椅案上,能看见长颈瓶里橙黄的桂花。整间屋子里都没什么名贵的家具,但放眼望去,处处淡雅柔和,细致精巧,瞧着便让人舒心。是画下来没有让人惊艳的堂皇,但住起来却足够让人能浸进来的温馨。
也是需下一番功夫,才能让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变成这样。
到了卧房,谢仞遥给顾渊峙施了一个净身诀,让他躺到床上后,才去自己洗漱。等他洗漱完,顾渊峙还未醒。
谢仞遥点了烛火坐上床,俯身碰了碰他额头,摸着他体温正常,又用灵力探了探,感受到他体内一切都平和,这才算真正放下心来。但这放心并未持续多久,不过半个多时辰后,谢仞遥一直握着顾渊峙的手就感受到他体温又热了起来。这回的热和刚才又不一样,谢仞遥灵力探入他体内,并未感受到异常,除了心脉处燥了点外,其他地方情况好极了。
但他受血脉反噬这么长时间,刚从反噬里出来,心燥点也实属正常。这点燥也不不足以让他体温升高成这样。
谢仞遥一时没搞清楚原因,却兀地想起吴林春说的关于神智的一番话,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念头。
他本以为顾渊峙昏迷是力竭,此时看来,会不会是灵力平稳了下来,但神识被吞噬至尽,已经变成傻子。
怪不得那条金色的血脉从一开始便如此狡猾地亲近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谢仞遥只觉得脑中某一根弦猛地断裂成了碎片。
他伸出手,很轻地推了推顾渊峙,去叫他:“顾渊峙。”
顾渊峙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喊了两遍,眼见着顾渊峙身上温度越来越高,谢仞遥呼吸一滞,没有再犹豫,就要俯身抱起他。吴林春最近,他背着顾渊峙去求吴林春,不行就赶快回落琼宗找王闻清。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慌,如果真出了事,多快一分,就多一丝挽救的可能。
但谢仞遥手臂刚绕到顾渊峙后颈上,就正好看见了顾渊峙睁开的双眼。
下一瞬,他就被顾渊峙握住小臂,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谢仞遥与他对视,瞧见了一双漆黑的,正常的眸子。
只不过眸子里含着他看不懂的某种东西,猛烈而汹涌。顾渊峙握着他的手腕压在头顶,沉沉的身躯压下来,低低叫了他一声:“师兄。”听到他还认得自己,谢仞遥愣了一下,下一瞬,猛地松弛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瘫进了松软棉被里,一霎那巨大的失而复得之感将他包围,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他在一瞬间红了眼尾。偏他眼尾通红躺在这里的模样柔和漂亮极了,顾渊峙一时竟看呆了,忍不住低头去亲他眼尾。
格外烫的唇舌从眼尾流连到脖颈,将他唯一穿的寝衣都给揉弄的松散开了,露出一小片白腻的锁骨来。谢仞遥肩颈比寻常男人薄很多,连带着整个背都薄薄的,仰起颈子时带着肩胛骨舒展,便牵扯间露出更多的白。这白又被烛光渡上了一层莹莹的光,瞧过去线条漂亮流畅到让人觉得,怕是上天也要进到忘我之境,才能塑造出这样一份再无第二份的美来。顾渊峙将脸深深埋进去,一连串地呢喃:“师兄…”谢仞遥累极了,手腕被他握着,不想使劲去挣开。而经过刚刚这一弄,不但床褥乱了,连带着他的发都散了一床。谢仞遥只稍稍曲起腿,碰了碰顾渊峙的腿,想喊着他松开:“顾渊峙,能听懂话就把我松开。”而顾渊峙被他一碰,更是抬起头来,下一瞬凌乱无章的吻就朝他压来。他一只手攥着谢仞遥手腕,另一只就去碰他腰身,直到那截盈盈窄细的腰与自己紧贴。他一直在叫谢仞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