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30)
顾渊峙抬起头来,一时眸色极深。不只手里的腰肢是软的,谢仞遥与他接触的每一寸,都是软滑的。
腰是软的,身子是软的,垂着他手臂上的霜发是软的。连低眸,看过来的眼神都是软的。
他衣襟渐松,烛光流过他线条漂亮至极的眉眼,渐渐漫到颈子下,平常不易显露柔美的肩颈上。
顾渊峙却丝毫不敢低头。
他不清楚,谢仞遥明白自己这份美的力量吗?
是不明白,还是太明白,才敢这么做。顾渊峙与谢仞遥对视:“这是什么意思?”谢仞遥笑了笑,他低声道:“就看你敢不敢了……”
他话没说完,掐着他腰的手猛地用力,谢仞遥就被顾渊峙扣着后颈,吻了上来。烛火摇晃,顾渊峙陷入怀里的软。
他什么都看不见,感受不到了,理智在谢仞遥那里尽数溃散。顾渊峙肌肉一瞬隆起,去亲谢仞遥的眉眼,哑声问:“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谢仞遥闻言转过脸来,他已经没有了清醒,哭得厉害,只会搂紧顾渊峙。
经脉的痛凌迟着他,他在这样无休止的疼痛中,索取于顾渊峙。顾渊峙眉眼又沉了两分,抱着顾渊峙起身,将他放到床上。床幔放下,顾渊峙嫉妒地遮去落在谢仞遥身上的烛光。
只有他能独占品尝,这份甘甜。
任天光明了又暗。
*
谢仞遥比顾渊峙先醒来。他随手丢给顾渊峙一个昏睡诀,低头慢慢将衣裳穿好,将一身的青紫细细掩盖起来。从外面看不出异常了,谢仞遥才推开窗户。
不知过去了几天,谢仞遥望向窗户外,看着远方幽蓝的天渐明,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明白此时是清晨。他抬手送出一只灵鹤,又坐在窗边,闻着清晨凌冽的空气,等混沌的脑子慢慢清楚了起来,才又起身。离开屋子之前,谢仞遥回了床边一趟。
顾渊峙躺着那里,因被谢仞遥施了诀,正睡得沉。谢仞遥抬手,给他盖好被褥,俯身亲了亲他的唇。他很轻弯了弯眼,笑道:“你属狗的?”
说罢,怔了一瞬,收了笑容,又道:“师兄走了。”
谢仞遥出了屋子,一路往金屏镇外走去。
时辰还早,一路上并无什么人,谢仞遥到了金屏镇外,也一眼就看到了等着他的人。许明秀一身白衣,手里把玩着一只灵鹤,看见谢仞遥后,手一拢,纸鹤就不见了。他毫无废话,开门见山地道:“现在就要走?”
谢仞遥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现在走。”
许明秀朝他后面望了望:“顾渊峙呢,你不带着他?”“论道会这事已经告一段落,我们的结盟也就结束了,”谢仞遥抬眸朝他看过来,他对别人时,面容依旧一片冷淡,丝毫不覆顾渊峙怀里的温柔,“结盟既然已经没了,你也不必问这么多了。”许明秀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要死在那里了,我会知会顾渊峙一声的。”
第94章
谢仞遥离开金屏镇的第五日,金屏山就宣布结束了论道会。
无他,实在是退出的宗门太多了。
修真界五十年一次的盛会这样匆匆落下帷幕,却没引起多少的讨论——和另一件事情相比,论道会中道结束这件事,简直太不值得一提。那便是,山河风云榜第一燕衔春的现身。
他不但现身,还得到了天道眷顾,以至于让金屏山的天道机缘主动归顺于他,助他登顶大道。
这个消息不过月余,就沸沸扬扬地传遍了五大陆,一时间,燕衔春风头无两,到了整个修真界,甚至是凡人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但紧跟着的,便是金屏山对他下达的追杀令。金屏山的追杀令里写道,燕衔春根本不是什么天道之子,天道机缘是他偷窃走的。并且他还和两千多年前的灭世之祸有关。几乎同时,盛繁时代存活下来的落琼宗,也对燕衔春下达了追杀令。
比落琼宗追杀令更引人注目的是,身为唯一在灭世之祸里存活下来的宗门,伴随着追杀令,落琼宗公布了灭世之祸的前因后果。两大宗门的追杀令,如烈火烹油,将燕衔春推向了风波的高潮。而落琼宗所公布的灭世之祸真相,却如洞虚期强者的一击,将整个修真界炸了个沸腾。在众人议论灭世之祸时,对于两大宗门的追杀令,燕衔春也有了回应——他如今就在青霭大陆。身为天道之子,他欢迎各大宗门和散修前来,共享天道机缘。端得是坦荡模样。
便是这份共享天道机缘的泼天大方,顿时就让不少人对他心生了好感。
此话一出,宗门先不说,一些散修,已经立刻启程,前往了青霭大陆。然这一切热闹,暂时却和灵宝宗无关。
灵宝宗身为平沙大陆仅次于定禅寺的大宗门,这些日子关注的,还另有其事。
今日天光未盛,灵宝宗的施长老,就已经候在宗门大门处了。
他身后,是乌泱泱的人头,全都是闻讯赶来的灵宝宗弟子们。
身为灵宝宗这样仅次于“一山一寺带三宗”的大宗门弟子,平日里是有一些傲气在的,这样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场景,相当拉低仙门弟子的身份,向来令人不齿。
但今日来的人,近些日子实在是声名远播。
来灵宝宗之前,这人已经拜访了好几个宗门。
随着他的拜访,飞速流传开来的,并不是他探访的目的,也不是他宗主的身份,而是他的……脸。不过短短月余,年轻弟子之间,他这张脸的谈论度,已经能比肩燕衔春和天道机缘了。
甚至有人放出豪言——能将这样的美人拥入怀,便是燕衔春拿着天道机缘给他换,他也不换。这样的传说之下,逢这人今日拜访灵宝宗,惹得灵宝宗弟子短暂地放下仙人风范,回归一下本质,也是正常的了。
最前面的施长老眼见着身后的人愈发地多,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人家是一方宗主,待会儿万不可失礼,给宗门丢脸。”他刚说罢,就听见身边的弟子急促道:“施长老,您瞧,是不是人来了!”
施长老抬头看去,就见从远方缓缓走来一道纤长身影。他从晨雾里缓缓走来,一身淡青素色宽袍,丰盈长发被一顶白玉杏花冠束起,瀑似地披在身后。
那一头长发竟是霜白之色,被渐升的日光一照,似有月华流转。
比他发更白的,是他的人。
尽管面容上有些倦色,但覆在他雪色的面上,只给他添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疏离冰冷之意又明显。但走过来时,抬眸望来,眉目盈盈,日光一照,如清露皎然,枝头香雪,灿然生光。看到他后,灵宝宗霎时间寂静无声,一个个漆黑的人头呆愣愣的,只剩一双双睁大的眼睛。
率先回过来神的,还是比年轻弟子们多吃了一百多年饭的施长老。他上前一步,笑道:“欢迎谢宗主,欢迎谢宗主!我们宗主就在主殿,已经摆好了宴,就等您了。”
谢仞遥颔了颔首,跟着施长老,穿过一群呆住的弟子,朝灵宝宗主殿走去。从金屏镇离开之后,短短一个月,这已经是他拜访的第十一个宗门了。
都没有什么好结果。恐怕灵宝宗也是如此。
谢仞遥这么想着,却努力收起满身的疲惫,踏进了主殿。灵宝宗宗主刘艾,早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了大殿上。
看见谢仞遥走过来,他眼中闪过巨大的惊艳,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随后起身,指着身边的位置道:“千盼万盼,终于将谢宗主盼来了!谢宗主,这里请。”整个大殿上,除了刘艾,整个灵宝宗能上得了台面的人,尽数都在。
谢仞遥视线掠过这些人,在刘艾身边的空座上落了座。
灵宝宗宗主脸上笑容顿时深了些,他伸手扶着谢仞遥椅背,亲手给他倒了酒,温柔道:“谢宗主一路奔波而来,累了吧?”谢仞遥接过酒盏,不动声色地往远处倾了倾身,道:“还好。”
他话不多,几个字几个字地应着刘艾的寒暄,一直挨过没用的客套话,等宴会氛围热闹了起来后,谢仞遥见时机到了,才进入正题:“想必刘宗主也听闻了落琼宗和金屏山对燕衔春的追杀令,亦清楚了灭世之祸的真相。”“我此番来,”谢仞遥认真道,“是想邀请灵宝宗加入落琼宗和金屏山阵营。燕衔春如昔日皇室,若是不杀,便注定会再次引来灭世之祸,让五大陆陷入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