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43)
“别装了,你明明都看出来了。”Colin透过后视镜斜睨着他。
“看出什么?”宋颉故意逗他。
“我也喜欢他这款啊!”Colin很是炸毛。
“那你继续喜欢呗,我又没拦着你。”宋颉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语气,带着长辈般哄小孩儿的笑意。
Colin看着后视镜里宋颉专注地看着前路的眼睛,不知为何突然泄下气来,沉默半晌,有些无理取闹地撒娇道:“哎呀这世道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再跟我们抢1了行吗?你暴殄天物啊你!”
“你怎么知道他是1?你跟他睡过?”宋颉好笑地看他一眼。
Colin有些得意地挤挤眼睛,“我找了三天,终于在blue上找到了他的个人主页!”说罢又失望地耸了耸肩,“可惜他账号已经两年没登录了......”
宋颉终于笑出了声儿,“真行,这都能让你找到,怎么干起种事儿上你就这么能耐呢?”
“可不是么?”Colin长长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我有这毅力,我干脆转行干狗仔吧。话说你为什么一直不下手啊?”
宋颉没说话。
“因为他有对象?”Colin猜测,顺势埋汰道:“呦,看不出来您是这么有原则的人呐?”
宋颉摇头,笑着回击,“你那双眼睛能看出来什么啊?”
其实也算不上回击,只能说俩人明显就不在一个段位。就好像一个长期占据上风,一个长期占据下风,下风的那个从来没翻盘过,俩人都已经成习惯了。
“那你怎么还居心叵测地在人身边儿晃悠?”Colin又道。
“先处着呗,就当交个朋友。”
“然后等人家分手了你好乘虚而入?”Colin戳穿他。
“呦,分手我还能管得着吗?”宋颉避重就轻。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侃着,谈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小区附近。
宋颉说:“快到了,你叫一下左翌杰吧。”
没等Colin开口,后座传来了左翌杰懒洋洋的声音:“醒着呢。”
“你没睡着啊?”Colin略显惊讶地看着他。
左翌杰直起身来,“都快聊到我的归属权了我睡得着吗?”
宋颉和Colin一起笑了,谁也没有一点儿难为情的意思,真是如出一辙的神经病......
看着这俩人,左翌杰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惑。“话说,你俩是亲兄弟吗?”毕竟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熟。
Colin一听此话激动地扭过脸来,“哎呀什么亲兄弟呀,也太禁忌了吧!”
左翌杰:“???”禁忌在哪?
还是宋颉正经一点,解释道:“他是我发小的弟弟,一个人在A市,他哥让我多照顾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左翌杰的错觉,提起亲哥,Colin似乎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又恢复了一副二缺样,龇牙咧嘴地跟宋颉叫嚣:“那你倒是照顾啊!连个男人都不肯让给我。”
宋颉也一副拿他很没办法的样子,无奈道:“你正常点儿行吗......”
左翌杰下车的时候Colin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分手了第一个考虑我啊!”
左翌杰将他的脑袋推了回去,“行,那你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吧。”
“别介,我素质低,爱插队。”Colin道。
宋颉笑着跟左翌杰挥了挥手,“走了啊,早点休息吧。”
左翌杰也打着哈欠挥手,“嗯,谢了。”
第31章
离天亮已经不剩几个小时,左翌杰也没想到这个点儿还能在客厅和祖喻打个照面儿,更没想到有一天“一脸熊样”这个词儿居然也能用在祖喻身上。
是的,一脸熊样。当左翌杰努力睁着干涩的眼,顶着一张长出胡茬儿的脸走进家门,还能把“一脸熊样”这个词儿放到祖喻身上,已经充分说明了此人的狼狈程度。
左翌杰肩上摇摇欲坠的包终于掉到了地上,半晌才说出话来:“不是......你这是什么情况?”
凌晨三点的房间如此安静,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和挂钟走表的声音。祖喻端坐在沙发上,眼角和嘴角都有伤,好好一张脸青一片紫一片,像是刚打了败仗的狮子王。
看到左翌杰的时候祖喻的眼神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漠然,冷淡到让左翌杰想立马上前关心,却又望而却步地定在了原地。
不过左翌杰并没有迟疑很久,还是快步上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祖喻乱七八糟的脸:“我去,你脸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祖喻依旧看着他不说话,不知道是单纯地没回过神儿,还是在想什么,任由左翌杰扳着他色彩缤纷的脸上上下下地研究。
过了半晌,祖喻微微偏过头,打断了左翌杰试图掰开他牙齿,钻进他嘴里检查伤口的动作。
“忙到这个点儿?”祖喻声音哑得厉害,听不出什么语气。
“嗯......”左翌杰紧皱着眉,胡乱点头,“刚录完节目。”注意力仍在祖喻嘴角的大片青紫上,“哎,张开嘴我看看里边儿......”
而祖喻冷淡地推开他不依不饶的手,起身往卧室走去,“行了,睡吧。”
“不是,那你这一脸伤是——”左翌杰还要追问,后半句却已被祖喻关在了房门外面。
左翌杰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祖喻心情很不好,这是显而易见的。
左翌杰走进卧室的时候,祖喻已经躺下了,连衣服都没脱,背对着门口,仿佛背对着整个世界。
尽管万分惊疑,但继续盲目追问下去显然不是明智的决定,黑暗中左翌杰叹了口气,去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也上床就寝。
睡前从包里翻出录制半途就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屏幕亮了,开机,接着蹦出了一连串的提示音——13个未接来电,全都是祖喻。
左翌杰回头看了看祖喻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上午,律所里忽然闯进来一个彪形大汉,一进来就嚷嚷着要找祖喻。
“祖喻律师在这儿吗?我要找祖喻。”身形高大的男人衣衫破旧,面色阴沉地喘着粗气。
一名离他比较近的助理小伙疑惑起身,道:“请问您找祖喻律师有什么事?”
男人看向助理小伙,眼睛里血丝密布,像是几天没合眼,气势逼人道:“有事儿你能解决吗?”说着就向他走来。
助理小伙也慌了,不由后退,却被饮水机拦住了去路。对方显然来着不善,谁见过这阵仗啊?
好在祖喻及时出现,拦住了壮汉逼近的步伐,“我是祖喻,你有什么事吗?”祖喻看着壮汉的背影皱眉道。
男人闻声转过身来,祖喻愣了愣,也认出他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丫一拳头抡翻在地上。
周围的人惊呼四散,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壮汉已经按着祖喻痛扁了起来,要不是近处的同事们回过神儿来合力把人来开,祖喻觉得自己今天没准儿真得被丫揍晕过去。
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奇怪男人在看到祖喻的那刻便犹如野兽附体,一遍又一遍嘶吼着让祖喻“去死”和“把钱拿出来”。
直到警察赶来,助理小伙仍旧惊魂未定,警察询问时脸色惨白地回答说:“应该是来抢劫的,我听到他一直说让祖喻把钱交出来......”
医院里,一名辅警陪着祖喻处理伤口,医生试图给祖喻的鼻子止血,被血浸湿的棉球扔了一个又一个,把白衬衫染得触目惊心。
辅警道:“听说那人是去你们律所打劫的?”
祖喻仰着头,只能勉强冲他摆摆手,“那是我客户......”说话间,鼻子里的棉球又被血浸透了,鼻血哗啦啦地流下来,祖喻只好紧急闭嘴,以免又喝到嘴里去。
这事儿啊,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几个月前,律所里来了个作风彪悍的老太太,说他儿子和人打架被抓了,要找有能力的律师把她儿子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