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127)
他们都被柳青玉当年那一刀吓怕了,怕大哥也离开他们再不回来。
要不是看到谢青崖在,凌星一点也不怀疑,这三孩子会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柳青玉也知道弟弟妹妹们不清楚怎么回事,心里会害怕,低头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听说是来科考借住,每天还给钱,三个孩子眼里的防备少了,多了些热情。
柳家屋子收拾的很干净。
凌星和谢青崖住的是柳家老二住的屋子,凌月和沈回睡柳家老三的屋子。
吃饭是凌星和谢青崖出去买食材,调料,借柳家的灶屋做,给点柴火钱。
柳青玉帮着打了一桶水,看到院子里拿书读的凌月,心中一片感慨。
这孩子这么小就读书科考,真厉害啊。
凌月心无旁骛的读书,他想过这次的童试。
在柳家住的这两天,柳家人安静的很,连跑跳都没有,怕打扰了两个读书人。
凌星结房费是日结,每天给的时候都多给了二十文,为他们的悉心体贴。
柳青玉需要这些钱养家,他没有不要,在接过后诚心的说了声谢谢。
对待凌星他们的时候,也更加用心。
科考考场距离柳家有一段路,科考当天,四人到的时候,考院已经排着队。
检查的小吏冷着脸,动作粗鲁。
考生们敢怒不敢言。
凌月小大人一样排在队伍里,引得不少人注视。
没别的原因,年纪太小了。
一个小萝卜头竟然来参加科考,真是家里有钱烧的慌。
参加考试也是要交银子的,排队的人都只以为是哪家有钱人的孩子,花钱来体验一下。
凌月屏蔽外界的视线和声音,在心里默默的回想书本上的知识。
童试比起其他的考试是最简单的,是死记硬背都能过的,全是书上的东西,不需要太多的个人见解。
它只是科考的敲门砖。
但即便是最简单的考试,晦涩难懂的文字,也将不少人挡在门外。
有许多人,考了许多次,都没办法真正的进科考这道门。
凌月很小,排到他检查的时候,小吏还愣了一下。
周围有不少小吏,大家看到他感到新奇,这么小的娃娃,考院里面受得住吗?
“你好,这是我的考试牌。”
科考报名后会发考试牌,这是进考院的凭据。
小孩声音有些沙哑,态度礼貌,长的又好看讨喜,让检查的小吏不由自主的松开眉头,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虽说对凌月的态度不凶,但检查还是严格的,不然要是出事,可是要掉脑袋。
凌星准备的东西都是严格按照要求标准,没有一点的逾矩,让凌月的检查时间也缩短不少。
凌月后面就是沈回,小吏同样也是一愣。
检查过这么多次的科考,还是第一次遇到沈回这般高壮的。
这人不该来文考,该去武考才是。
沈回在外不怎么爱笑,天生冷脸,再好看俊美的脸,也没什么人敢凑近欣赏,被他的气势吓的有多远站多远。
一米九的大个头,站哪都像一座“山”,让人很有压迫感。
检查的小吏也不例外,他简直就是顶着压力在查。
进考场前的检查不仅是查篮子,也要脱衣服,散头发。
小吏仔细检查完后,还偷看一眼沈回,瞧着人似乎没什么情绪变化,这才松口气。
天晓得他刚刚检查的时候,有多怕对方急了烦躁,给他一拳。
沈回和凌月的考号分的比较远,不在一片区域,进考场后就不见人了。
凌月年纪小,考场里面的小吏看到他,也心生喜爱,好心的帮他引路,很快就找到了座位。
沈回视力好,同样没走什么弯路,早早入座。
两人运气都挺好的,考舍屋顶没有漏,板子也没有洞。
分到的恭桶也完好,没有坏。
听王隽说,有的恭桶用的时间久,考院也不换,分到坏恭桶的考生,更难。
就是空间真的狭小,只够一个人坐着和半躺。
凌月个子小还好,不会有那么重的压抑逼仄的感觉,但他坐着有点够不着,写字只能站着写。
沈回要遭大罪,他个头大,人进去后都不好动身。
坐直了的话,发髻和考舍顶差一点就能接触到。手臂稍微动作一下,就能碰到两边的墙壁,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外面巡查的小吏看到沈回,都不由替他感到难受,这和固定坐在囚车里也没啥区别了。
身体心理的双重折磨,能考好吗?
小吏摇摇头离开,并没说什么话。
科考,运气也很重要的。
考生全部进去后,小吏又等了一会,见时辰到了,才敲一声铜锣,“县试开始!闲杂人等退开!不遵循者,仗责五十!”
喊了三遍,送考的人往后退散,随后考院的大门紧紧关了起来。
谢青崖和凌星没有在考院附近等,而是逛街去了。
说逛街也不对,因为凌星一直在看各个医馆、药铺。
在看了两家医馆,三家药铺后,谢青崖忍不住问道:“星哥儿想买药还是看病?”
凌星摇头,“想学医。”
不是他学,是替沈来看。
自从孙大夫那件事之后,沈来对学医的决定没有一点动摇和改变。
学字看医书也很认真,现在他已经认识了凌星和沈回教的药材,林县令家塞的医书也看了一半。
凌星确认沈来是真的想学医,那他就想办法成全。
谢青崖以为凌星想学,有些吃惊,“你不做吃食了吗?”
凌星知道他误会,解释道:“不是我,是小五。”
大概和谢青崖说了孙大夫来沈家的那件事,谢青崖也叹息一声。
“那孙大夫的态度其实是大部分大夫的态度,小五想学医,难。”
凌星何尝不知道呢。
他在镇上的时候已经悄悄打探过,没有收哥儿的。
想着县里可能会有机会,正好这次来看看。
但前面的两家医馆,三家药铺,里面全是男子。
两人逛了一上午没头绪,凌星请谢青崖去酒楼吃了顿大餐。
谢青崖生意不做陪他出来两天,是要好好感谢才是的。
有好吃的谢青崖就高兴,也没和凌星客气,两人大快朵颐的吃了顿饱饭,一扫上午的愁闷。
下午凌星和谢青崖逛了逛首饰铺子,他们穿着普通,进铺子也没伙计招呼,但伙计的视线是紧紧盯着他们的。
怕他们偷东西。
凌星也不在意,逛一圈就走。
谢青崖更不在意,看就看,又不会少块肉。
就是不明白凌星好好的咋又看起了首饰铺子。
这也不是不能说,见谢青崖好奇,凌星直接说了。
“娘做的绒花可以扩大生意了。”
之前没想扩张,徐有芳也是想慢慢来。现在她觉得可以进一步,便托凌星看看县里铺子,绒花放进去,能不能有市场。
谢青崖知道绒花,凌星还送过他好几套呢。
都特别好看,他晚上会关起门戴给王隽看,王隽挺喜欢的。
“星哥儿,你的铺子按着如今这势头,肯定越来越好的。沈四跟着你做腌菜生意,今年也扩大。你娘做绒花也扩大,小五要是真拜上师父学医,沈二和阿月再有个功名,你们一家发展个几年,是要称霸一方啊!”
谢青崖说到后面自己都惊讶到了,事实确实如此。
钱、权、名、利都有了。
而且林县令还和凌星有点交情。
凌星没想那么远,“这不是还没发展大,二郎和阿月也还没功名嘛。”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会称霸一方的,只会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谢青崖认同的点头。
也是,凌星干不出称霸一方,为非作歹的事。
下午在县里逛了一会,也算有收获。
凌星看到好几个头戴绒花的。
比起徐有芳做的更加华丽,花上点缀着珍珠,宝石,金链银链的。
估计就是从他家摊子上买去,又进行奢侈化改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