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175)
凌星对徐四狗的心路历程不感兴趣,“可知是谁教唆你动手的?”
徐四狗摇头,“不知道啊,想一宿了也想不到是谁。”
他是真不晓得,人蒙的严实,又是大晚上找他,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不过那人声音我记得。做我们这行,听觉和记忆都是练出来了。不是我吹,我的听觉和记忆力是他们里面最厉害的。凌掌柜若是有怀疑的人选,让我去听一听对方说话,定能分辨出。”
徐四狗为脱身卖力的游说,凌星是有怀疑对象,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这徐四狗并不值得信任,他没得手,背后之人肯定会知道。
如此一来,就会处处防备。要是徐四狗靠近,被猜到意图,难保不会被利用,再反过来对付他。
即是祸患,还是不做的好。
这次虽然没能钓到大鱼,但也算钓到一条小鱼。徐四狗有听声辨人的能力,以后定能用上他。
“你的能力,有旁人知晓吗?”凌星问道。
徐四狗瞧着凌星说话时神情严肃,不由深思后才谨慎回他,“这是我看家的本事,没敢和人说。若不是为了能活命离开,也不敢做筹码说出来。”
没别人知道最好,降低杀人灭口的概率。
不过以防万一,凌星还是让秦腾飞将人看住,不让徐四狗离开。
虽然没有自由身,还要从早到晚的干苦力才能得口吃的,但徐四狗也不敢多说什么。
命保住才是最要紧的。
他也不傻,知道自己这是无意间卷进了一场要命的斗争,待在秦腾飞势力范围内,也是好事。
周府。
周拓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问前面站着的刘元生。
“你的意思是说,整个云水县,都找不到人去糖水铺子捣乱?”
刘元生被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姐夫越生气,就越会装做平静。
真是要了命,早知道当初就不多嘴提议了。
“秦腾飞势力大,屠海借着衙门商船在县城也结识不少三教九流之人。他二人放话护糖水铺子,还安排了人看护。我找的那些人,都不敢得罪他们。”
刘元生越说声音越小,生怕音量大一点,会直接触怒他姐夫。
周拓冷哼一声,“那哥儿倒是会交朋友。”
这话刘元生不敢应,大气也不敢出,谨小慎微,恭敬站着。
就刘元生怕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知道的说他们二人是姻亲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主仆关系。
周拓也没想真用这点小把戏就能拿人怎样,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冷眼看向刘元生,见对方不堪大用,只会发抖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的怂样,心头一阵烦闷。
身边都是这样的蠢货,难怪对他毫无助力,尽给他拖后腿!
事已至此,他已经失去先机。后面的事,多做多错,恐会被抓住把柄。
周拓心中再气,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得继续蛰伏,等林清渝把香肠生意做的再大些,金额不可控的时候,再联合范大人查账。
到时候,贪赃枉法的名头,林清渝洗不掉的。
钱越多,林清渝和林家,死的越快。
如今之计,只有等。
想起上次被林清渝抓住把柄训斥,就是因为云霞酒楼掌柜自作聪明。
吃一堑长一智,周拓压着火气警告刘元生,“凌星那边,你别再自作聪明做些什么。若是再因你坏事,我杀了你。”
刘元生忙不迭点头。
“滚出去。”
得到话音的刘元生立即走了,到外面才敢放开喘气。
呼吸着新鲜空气,不由心中感叹,又在他姐夫手下活了一天。
乡试在八月下旬,考三日。成绩在十五日后出,没考中的话,沈回九月中旬就能到家。若是考上,算上参加宴会的时间,路上的时间,九月底沈回怎么着也到家了。
如得中后,继续北上科考不回家来,也该有信件来才是。
可转眼已是十月一,天冷的明显起来。也到农闲,乡下人家来县城镇上找活干的越来越多,沈回依旧杳无音讯。
沈呈山来县里送绒花时还问过凌星,沈回有没有信回来,凌星摇头说没有。
山高路远,没有音讯着实令人担忧。
凌星压着心底的慌乱,宽慰沈呈山,“兴许是在路上有些耽搁,没几日就回来了。”
沈呈山也想不到其他缘由,只能颔首。叮嘱凌星照顾好自己,等不了沈来从医馆回来见一面,要趁着天亮赶路回村。
凌星目送沈呈山离开,看着长长蜿蜒的道路,默默念着沈回的名字。
盼归,盼平安。
第86章
沈呈山把云水县下的镇子都跑了一遍, 签订绒花订单。
又听取凌星建议,找卖货郎合作,许多的小单子加起来,也凑出一个庞大的市场。
村子里帮忙干活的人数慢慢变多, 至今为止, 除了和沈家有矛盾的那几家,其它家基本上都有个女子或是哥儿帮徐有芳做活赚钱。
那几家也不敢作妖, 祝村长盯着呢。
同时也漏出些话风, 表示他们一直老实的话, 后面有机会,会帮着他们和沈家人说一下情。
总得给个盼头, 才能真把人稳住。
小柳村的哥儿女子在家门口把钱赚了, 村民今年攒的钱,比往年要多一些。
家里多一份收入,汉子们出去做活时心情都比往年好。
谁都想离家近就能找到活干, 不过镇子小,活计有限。
小柳村又一直被其它村压着, 镇上好点的活一般都轮不上他们。
想要多赚些,就只能去县城干苦力。
码头搬运的话,一般会管住,二十来号人睡大通铺, 被褥什么的都是自带。
不过没人带被褥, 这东西只要出现就会被偷走。
来干苦力的汉子们, 都是直接用干草编个简单的草盖子, 挡一下夜里冷风就够了。
烤肠是四季都受欢迎的小食,糖水铺子也准备上新,能方便食客购买。
火山石需要船运过来, 码头是秦腾飞的地盘,看到是凌谢糖水铺子的东西,直接叫人送铺子去。
也省的他们派人来拿。
看守码头的管事想卖人情,并不会自己出苦力。
他对着搬运工们喊了一声,叫来两人抬着装满火山石的木箱,同他走一趟。
码头上的搬运工都是按件计钱,一来一回就算一件,没人愿意吱声。
可真没人应,管事会生气,大家都得遭殃。
方家兴、方家和兄弟两就是在众人沉默之际,被人推了出去。
二人局促的站着,心里压根不想去,但更不敢回去。
管事见有人出来,面色缓和不少。
也没多看他们,只命令二人抬好木箱,跟着他走。
码头距离凌谢糖水铺子有一段距离,走了两刻多钟,方家兄弟两累的气喘吁吁。
直到靠近两层楼高的铺子,才缓缓回神,这是在云霞镇都不曾见过的气派豪华。
如今他们满头大汗,衣衫褴褛,脚踩在干净的地面都心生慌乱,总有不安萦绕。
二人不敢乱看,生怕出错处,有纰漏。
随后听到带着他们过来的管事,竟然一改冷硬态度,甚至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喊了一声,“凌掌柜安好啊。”
方家兄弟二人对凌这个姓氏敏感。
他们方家落败,如今是连饭都不敢吃饱。更是一文钱掰成两半花,都与凌星有关。
但自从赵二宝和赵三财联合楚天赐,对沈家动手却伤到凌月。被衙门来人抓住,关押服刑后,他们家根本就不敢再起什么不好的念头。
后面方秀霞又再嫁,对方是个酒鬼,整天打人。
夫妻两睁眼就打架,方秀霞又时不时跑回娘家哭诉,家里也因为她的事,焦头烂额,更没心思去想别的。
不过,不管方家眼下再怎样穷困,也比赵平一家好太多了。
自从发酵方子公开后,赵平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他为人并不好,做生意也一样。
食客有其它选择,压根不会再买他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