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31)
他挖了一勺给向蓁,在向蓁美滋滋含着不舍得一口吞下时,猝不及防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捏着他的下颌,一低头,舌头长驱直入。
向蓁的这一口冰淇淋吃了很久很久,嘴巴里钻着周司骋的舌头,一直合不上。他以为化开的冰淇淋和口水一定把枕头弄脏了,空出手摸了摸,想借机告诉周司骋停止。
然而,他只摸到了干燥的枕头和领口。
所有液体都被周司骋吃掉了。
意识到这一点,向蓁脸上倏地漫上潮红。周司骋怎么……怎么越亲越有力。
难怪是因为他是向日葵,肺泡里产生的氧气比二氧化碳多,接吻相当于给周司骋供氧了?
渐渐的,周司骋的亲吻不止步于嘴巴。周司骋压得很紧,不止接吻,还有鼻子,向蓁被他挺拔的鼻梁戳来戳去。
周司骋从向蓁身上闻到一股清香,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闻不够。他恨不得咬下一口,看看是不是血里带的迷香,他快要目眩神迷。
“老婆,你好香。”
向日葵的香气,是极其清淡的夏日阳光味,要仔细嗅闻才能捕捉。
向蓁的植物形态正是开花期,周司骋说他很香,向蓁心驰神动地伸出食指,顺着周司骋高挺的鼻梁滑走,“老公,你鼻子真挺。”
每个男人都受用的夸奖,周司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嗯。”
他强迫自己从沸腾的状态冷静下来,时间真的太晚了,向蓁一向早睡早起,熬到现在不容易。
周司骋拍着向蓁的后背,蜻蜓点水般吻着他的额头:“睡吧。”
向蓁很喜欢被周司骋拍后背,像回到过去,一阵风吹过,向日葵们的叶子互相拍打,他安心地闭上眼睛,“老公,我爱你。”
周司骋:“我也爱你。”
……
翌日一早,周司骋假意去晨跑,在楼下接到了演员张叔。
张叔虽然是个园丁,没有直接参与周司骋的生活,但这些年来也算见证了周司骋的成长,周老董将他培养成赚钱机器,如今这台精密运转了二十多年的机器,又有了常人的感情。
其实周司骋还是那个种向日葵的少年没有变过,他长大了摆脱周擎云的控制了,依然追逐最纯粹的情感。
张叔带着个草帽:“我怎么称呼夫人?”
周司骋:“向蓁。”
张叔跟着周司骋上楼,连连不住感慨,住这种地方,比他家还破,一定是遇到真爱了。
周司骋:“他不卖你就加价。”
张叔:“明白的,周总,我一定会出到他心动的价格。”
周司骋停在门口,让张叔稍等,他打开门,看见向蓁穿戴整齐,才将门敞开,对向蓁道:“我刚才下楼看见一个花农收购向日葵,就把他带上来了。”
向蓁闻言一瞧,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花农,国字脸,手指粗糙,身上有向日葵的气息,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扬起嘴角:“你好呀。”
好贤惠的总裁夫人!就这么躬身在低矮房间里为周总做一日三餐,有这样的老婆,难怪周总根本不想回豪宅。
张叔按住了心脏,周总怎么舍得让夫人一直住在出租屋:“你丈夫说你很会养向日葵,我想讨教讨教。”
站在门口就能看见窗边的向日葵,张叔发自内心赞美:“叶厚枝壮,挺拔不倒,你怎么种的?”
向蓁侧身朝向日葵看去,其实他什么也没干,向日葵神只要站在这里,普通向日葵就能吸收到更多日月精华茁壮成长。
“就随手一种。”
张叔:“品相真的很好,你丈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时候我还不信。”
向蓁害羞地抿了抿唇,没想到寡言持重的周司骋在外面这么夸他。
张叔:“向日葵大了,奶茶桶种不下,卖给我吧,一盆两百我全要了。”
一盆两百,看过去少说也有三十盆,六千块,够向蓁上两个月班了。
向蓁震惊:“这么贵呀?”
向蓁转动眸子,扯了扯一旁不说话的老公的袖子,用眼神暗示:“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周司骋“咳”了一声。
张叔连忙解释:“海市有钱人多,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向日葵是送考用花,寓意一举夺魁,魁跟葵同音,六月七号八号九号需求可大了,家长人均买三朵六朵。”
“你种的向日葵可是葵中魁,一朵985元卖给海市人!”
张叔用如此朴素的长相和口吻,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商机,
向蓁大开眼界,有钱人也太多了!
但是、但是……这些向日葵他是种来当陪伴花的,是他在都市霓虹中的心安归处,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原始品种,还被老公不小心丢掉了半包种子,他不能卖。
六千块钱赚两个月就有了,向日葵卖了要空置一年。
“叔,对不起,我不能卖,明年我种一些卖给你好不好?”
张叔以为自己出价不够高,果断加价:“这样吧,咱们利润对半分,按照492一盆收购,我没照顾好向日葵,今年真的缺花,包装我都买好了。”
向蓁很心动,但是花束用花要剪断花枝,单单只用一个花头,也就是说,这一批向日葵没有机会结出成熟的种子。他再爱钱,也不能送青年向日葵上断头台。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卖。”
一桩十拿九稳的生意就这么在周总眼皮子下面谈黄了。张叔瞧了瞧周总的神色,揣摩下一步。
“那就不卖。”事不关己的周司骋突然开口,一锤定音,把花农请走,“抱歉,让您白跑一趟了。”
向蓁星星眼看着老公,老公理解他!这就是心心相印吧!
张叔摸不着头脑地被请出去了。
他以为周总会站在他这边劝说夫人,结果周总站老婆那边啊!
张叔摸了摸头顶的草帽,感慨自己真没眼色,怎么会期盼周总替他说话。
周司骋只会给他两句话的机会。
幸好他只是个园丁,而不是周总公司的员工,站队都站不明白。
临走之前,张叔偷看了一眼周司骋的神色,发现周总竟然还有些满意。
周司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把门关上,看着向蓁。
虽然没处理掉向日葵,但也认清了一点:向蓁爱向日葵胜过爱钱。
将来,他也会爱周司骋胜过爱钱。
向蓁兴奋地抱住周司骋的腰:“今年这批向日葵脸盘子不够大,花型不够完美,明年我买花卉专用种子,提前种更多,拿到考场去卖,假如一个考场两千人,一朵卖211块,一天能赚40万。”
周司骋:“……”还是爱钱。
向蓁激动地揪住周司骋的后腰衬衫,又贴心地抚平,塞进西裤腰带里:“老公,我要变成海市首富了吗?”
周司骋垂眸端详他:“你脸挺大的。”
还首富?日入四十万就想当首富。
“大吗?”向蓁双手捂住脸蛋,被夸脸盘子大是一朵向日葵至高无上的荣耀。
周司骋大掌隔着向蓁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脸:“你还是嫁一个首富老公吧。”
“不要。”向蓁眼睛亮晶晶看着他,“老公,我只喜欢你。”
周司骋又愉悦了:“收拾好了吗?我们去超市买菜。”
他们第一次一起买菜,虽然只是去的小区旁边的小型生活超市。里面的蔬菜水果摆放不够讲究,顾客乱翻,没有人力及时整理,看起来很混乱。
周司骋推着购物车,他记得昨晚向蓁说要吃豆橛子。
豆橛子就是长豆角、豇豆,半米长,嫩绿嫩绿的,摘下来后被一捆一捆束好,放上货架,标上4.99元一斤。
这家超市蔬菜品相差,周司骋挑剔地翻着一捆一捆豆角,想找一捆卖相佳的,等会儿炒肉丝。
向蓁看着周司骋修长如玉的手指翻着豆角,这副样子有些太阳神下凡的神圣感,他耐心地由着周司骋挑选——
S会慢条斯理选择一根他最趁手的鞭子,这个过程不是为了打在他身上,其实是赏心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