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67)
我发现,日(太阳神)记和周(司骋)记,都是记录老公的意思。
7月8日:学了一点历史。哥白尼是对的,太阳是宇宙的中心,地球绕着周司骋转。
7月12日:周司骋出差回来了!晚上要装睡。
7月13日:睡着了,根本没抓到老公进来,最近怎么睡得这样熟。我怀疑周司骋根本没有进来,但是我在小腿上找到了小红花。
周司骋工作会留痕,冤枉不了他。
可恶极了,向蓁相当于被周司骋单方面隔离了,周司骋可以见到他,他永远见不到周司骋。
因为在家里的时候,小葵包跟他跟得特别紧,甚至还会爬楼梯。向蓁想要偷偷看一眼老公,哪怕偷偷地吐,完全办不到。周司骋家里太大,向蓁去哪里,他都会提前离开。
小葵包基因里果然姓周。
向蓁听说机器小葵卖出了两百万台,激活时写谁的名字,以后就听谁的话。但是又听说,周司骋是才是底层代码,别人家的小葵包也听周司骋的话。
周司骋的小帮手太多了。
向蓁只有一片向日葵,没办法帮他监视周司骋。
他只能晚上随机挑选一件周司骋的衬衣当睡衣,早上醒来时第一件事,检查周司骋昨晚碰了他哪里。
除了过生日时有三个好评,向蓁只在周司骋出差回来那晚,获得了两个好评,周司骋非常小气。
向蓁脱掉衣服,走进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照了照。
后背的肩胛骨上看见了贴纸,宛若一朵红梅落在绵软的雪地上。
他全身全身,每寸每寸,都被贴过了。
有时候向蓁很疑惑,为什么自己这样还没醒?
太嗜睡了吧。
小葵每天给他偷的酸梅汁被下药了吗?
……
周司骋穿哪件衬衫上班,取决于老婆前一天晚上选择他哪一件衬衫当睡衣。
因此,偶尔可以看见周司骋的衬衫和西装不成套,但这些都无法掩盖他的英俊。
他每天阴暗地抱完老婆,都要去更阴暗的地下室的健身房发泄精力。
表面上,周司骋的状态趋于完美。
日历一天一天翻过,数着日子,终于到了7月19日,距离端午节整整过去一个月。
周司骋知道向蓁每天悄悄找他,睡梦里也无意识地叫老公,他的失落他的委屈,他通通看在眼里。
他胸腔里强压着一池沸腾的岩浆,这件事只能由他狠下心去做,远远打个照面无异于饮鸠止渴,家里没有他的生活痕迹,他连一片衣角都没让向蓁看见。
他要把向蓁的见面需求压到极致,等待爆炸的反弹。
当向蓁终于忍不住跟于悦悦抱怨:“我一个月没见到老公了。”
于悦悦:“一个月没见到你老公了?你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干嘛!知道的是他给你时间缓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离婚了,摩拳擦掌准备当小三了。”
于悦悦对向蓁说:“这时候一定要当心,周司骋是不是还没公开你?男人就是喜新厌旧,听我的,杀到他的办公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宣示主权,你是周司骋的老婆,谁拦你谁就是小三!我跟你去,我会吵架!”
向蓁嘴上说“我相信我老公”,实际查起了公交路线。
他想周司骋想得要疯了。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太阳在晚上升起,他却在睡觉。
“我自己去吧,小心你被开除。”
于悦悦:“我不怕开除。”
精彩剧集终于轮到她来演了,能跟闺蜜酣畅淋漓演上一集,工作算什么。
周司骋觉得该收网了。
他与向蓁都已经忍耐到极致。
于悦悦涂上鲜艳的口红,梵昊敲了敲门。
“向蓁,跟我去开会,于悦悦,禁止在办公室补妆。”
向蓁站起来,“哦。”
“哦。”于悦悦偃旗息鼓,今日不宜出行。
梵昊看了眼向蓁的衣服搭配,黑色小西装,得体,手上戒指也在,完美。
今天是周复集团的年中工作会议,集团以及子公司的高层都要参加,由周司骋主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周司骋的权力放大到整个集团,收束于一场工作会议,上位者的气质,统领全局的战略眼光,坐镇江山的自信睥睨。
向蓁:“今天怎么去哪里开会?”
梵昊:“周复总部,我有点迟到了,待会儿我们从会议室后门偷偷进。”
向蓁:“我也可以参加吗?”
梵昊:“当然,我这个级别开会都要带助理。”
向蓁:“迟到没事吗?”
梵昊:“没事。”
周司骋算计好了他带着向蓁推门的最佳时间,不能是会议刚入座时有些乱糟糟的场面,必须是会议进行一半,周司骋正居高台,而内容内容有些高深的时候。
高秘书为这个会议操持良多,走廊和会议室有种刚落成的崭新肃穆感。
走廊静悄悄的,皮鞋踩在红地毯上无声安静。
向蓁忽然意识到这与他参加过的早会不同,他在空气里听见了几百号人沉稳的呼吸。
是个梵昊从后门进的高规格会议。
向蓁突然心跳加速,梵昊每次会议迟到都是从正门直接进入,这是不是说明,他老公在里面?
他急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领子。他要见到老公了。
向蓁从来没有见过工作中的周司骋。
工作中的男人最帅。
周司骋平时已经很帅了,向蓁想象不出来,还能再如何帅气。
红地毯的末端,高秘书等候在后门,看见向蓁,微一颔首,双手拉开了沉重的隔音门。
开门的气流带起了向蓁额前的金发轻轻晃动。
他眨了眨眼,随梵昊进去。
正前方是个巨大的银幕,放着看不明白的报表,会议桌半圆弧涟漪般一层一层扩开,会议室最瞩目最中心的地方,一张黑色沉稳的长桌,坐着七位周复集团的权力中心。
周司骋在正中间。
会议室前低后高,落差不大,向蓁站在最后面,没有居高临下俯瞰周司骋的感觉。
相反,周司骋抬眸扫来的一眼,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网索,牢牢套住了向蓁。
高管们统一的黑色西装背影,与周司骋的正面容颜,刹那像一场高级的电影。
周司骋的领带是暗红色的。
周司骋的额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英俊的额头。
他放在桌上的手,腕表恰到好处地露出袖口。
这么正式的三件套西装穿法,配上袖扣、腕表、领带,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向蓁从未见过。
这才是真正的周司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向蓁的反应,他们隔着这么远,五官有些模糊,眼神却那么有力量。
梵昊在最后一排坐下,低声道:“坐这里。”
周司骋虽然有心耍帅,但是也心有余悸,两人间隔着最大的距离。
向蓁完全被开会的老公帅晕了。
他晕头转向地坐下,捂着发紧的小腹,虽然很晕,但目光完全舍不得从一个月没见的周司骋身上离开。
向蓁根本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一刻。
他看着看着,蓦地,呼吸渐渐急促,向蓁预感到什么,指甲死死抠着掌心。
但是没有用,下一秒,他钻到了会议桌上,下巴紧紧抵在膝盖上,双手揪住小腿的西裤。
他用尽全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在周司骋的工作会议上吐出来。
近距离直面向蓁变脸的梵昊脸色一变,俯下身来:“没事吧?”
高秘书启动预案,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音频,他上前一步,将可怜的总裁夫人从桌底下扶出来,半托半抱的驾出了会议室。
向蓁被带到总裁办。
无人发现这个插曲,会议仍然继续。
只是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有人抬头看向周司骋,明明脸色没有变化,却看了瘆得慌。
梵昊看向最前头的周司骋,心情复杂,这真是多大的舞台,丢多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