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钥匙有用吗(45)
罗棋忘记自己刚刚说什么了,他把三个耳钉全都审判了一遍,视线最后落在桑越最下面的耳洞上。十字架太重,扯得他耳洞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窝。
罗棋半天不说话,桑越便偏头看他的眼睛。
两人的脸这时很近,桑越没往后躲,亲眼看见罗棋的视线不知什么地方挪回来,笑了笑:“罗老师,你看什么呢?”
罗棋也没有半分慌张:“看你的耳钉,搭配得太丑。”
桑越下意识伸手摸自己耳朵,他都忘了他今天戴了什么耳钉,要说穿搭桑越还有些发言权,项链手链什么的也能跟穿搭配起来,但他耳洞太多,要把所有的洞全部跟着穿搭搭配,实在工程量太大,桑越懒得那么细致。摸了半天,想起来今天戴了什么耳钉,桑越几乎有些怀疑自己,他又把脑袋转过去,给罗棋看耳朵:“真不好看?我觉得还行啊,这颜色不搭还是款式不搭?”
这次是桑越主动送过来的。
罗棋沉默半天,伸手碰到桑越的耳垂。
两人没人说话,桑越脖子僵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罗棋挑眉,从这个视角看桑越,只能看见他的半截下颌线,这样把耳朵送过来,显得很乖。
于是罗棋拨了拨桑越那个垂下来的十字架,这个十字架确实很重,桑越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拽着一起晃,他能在音乐的鼓点中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桑越张嘴:“怎么,这个很丑吗?”
桑越看不到罗棋的表情,听见自己耳侧很近的位置罗棋开口说话:“视觉重心在这里,银色重工,上面可以选两个黑色,小巧些的款式。”
桑越没动:“你帮我买呗,你也不缺这点钱。”
罗棋捏住晃动的十字架。
桑越瞬间觉得自己也被捏在罗棋手里。
罗棋说:“我说要给你买了?”
桑越梗着脖子:“买不买啊?”
罗棋松了手:“不买。”
第48章 给我点根烟
罗棋向来说到做到,说不买就不买,起码现在撬不开他的嘴。他人已经坐正了身子,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尝了一口路易的酒。
桑越就坐了一会儿,今晚这个场合他肯定还是躲不开交际,这么一会儿已经好几个人过来叫他,桑越拒绝了几次,知道躲不开,清了清嗓子问罗棋:“那个,你坐会儿?我这儿……咳。”
罗棋挑眉:“去忙吧。”
桑越得了令,终于舍得从高脚凳上下来,顺便想着把自己的打火机找回来。不够熟悉的人他肯定不会坐下抽烟,桑越找了几桌,终于在大黄和赵阳那桌看见自己的打火机,大黄正拿着点烟呢,桑越一巴掌上去:“畜生啊,你爹的打火机也偷。”
大黄被这一巴掌打得差点燎着自己头发,他骂一句:“草,你自己落这儿了,要不是我拿着还不知道被谁顺走了。”
这桌都是要好的朋友,桑越的几个发小,赵阳酒吧的熟客。
桑越拿了打火机想走,大黄连忙扯住他袖子:“你去哪儿啊,少躲清闲。”
桑越:“我朋友来了,我陪会儿。”
大黄:“放屁,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
桑越翻白眼:“做人别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大黄:“叫过来呗,认识认识不就认识了。”
大黄说到这儿,赵阳酒吧的一个熟客坐到桑越旁边,俩人也熟悉,开门见山地顺着大黄的话:“桑少,吧台那个你朋友啊?叫过来呗。”
桑越话在嘴边,不知道怎么说好。
齐嘉淼,桑越酒友,单身已久,上次一起喝酒的时候说下次一定要找个性子冷淡的人,说感觉性子冷淡的人真的动心了才会更长久,一开始就热情的谈了之后大概率走下坡路,高开低走的恋爱谈久了消耗热情和感情,真谈累了。
见桑越不说话,齐嘉淼又问:“我看你俩挺熟的啊,也不是你喜欢的款,介绍介绍呗,桑少朋友我放心。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我真对他气质一见钟情,了解了解,行不?”
大黄看吧台,一眼就看见罗棋:“就那个啊,叫过来一起玩呗。”
一群富二代,想认识谁就认识了,从来不考虑其他的。
话说到这儿,桑越不好说拒绝的话,没有拒绝的立场和理由。只好去吧台找罗棋,心里想的是还好罗棋肯定不愿意来这种场合,就去问一嘴,之后说人家不想跟他们一起玩就行,却没想到表明来意,罗棋把手里的酒杯一推:“行。”
桑越张了张嘴:“啊?”
罗棋看他:“有什么问题?”
桑越:“你想去啊?”
罗棋还看他:“不行吗?”
桑越挣扎了一下:“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罗棋:“你很不想我去?”
……
桑越嘴里的话变了好几变,只能说:“没,去呗。”
罗棋往桌前一站,大家立刻给他让位置,齐嘉淼尤其热情,推了推自己身旁的人让开位置:“帅哥,坐这儿。”罗棋还没动,桑越马上一屁股坐在齐嘉淼身边,佯装没听到齐嘉淼刚刚的话,不经意地邀请罗棋,“你坐我旁边呗。”
罗棋坐下,对大家自我介绍:“罗棋。”
大家纷纷自我介绍,大黄接了最后的话:“黄亦超,桑越发小,叫我大黄就行,他们都这么叫我。”
罗棋点头:“常听桑越提你。”
大黄也是没什么心眼:“那肯定,我俩关系在这儿,不过倒是没怎么听越子提过你。”
……
罗棋扯了扯唇角,偏头看桑越。
桑越立刻接茬:“放屁,这我室友,我没提过?”
大黄连忙说:“哦哦哦,你就是越子那个毛病……咳,不是,久仰久仰,经常提,经常提。”
罗棋挑眉,没说什么。
桑越抬手点了两箱啤酒,齐嘉淼提议玩国王游戏或者摇骰子,他什么心思刚刚说明了,想认识罗棋,那肯定得玩点什么。桑越问罗棋会不会摇骰子,罗棋摇头,齐嘉淼立刻说:“那就国王游戏呗,这个肯定会吧。”
桑越憋了一句“没事我教你,挺简单的”,没说出口。心里骂了一句脏话,默默给了齐嘉淼一个白眼,用他妈你在这儿献殷勤了。
酒上来了,玩国王游戏,桌上就有牌。他们一桌八个人,从A到6六张牌,外加两张国王牌。他们这个版本更变态一些,两张国王,大王可以明杀一个人,想让谁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小王则是随机点一张牌,被点到人选择喝酒或是做惩罚。
第一轮罗棋和桑越都是边缘人物,大王是桑越一个发小,报了刚刚被灌酒的仇,点了大黄连喝三瓶。赵阳抽到了小王,恰好点到野马的老朋友,他俩熟悉,赵阳也不关心他的真心话,让他去隔壁桌找人说自己昨天刚割了痔疮,现在屁股很疼,能不能把抱枕借他坐一下。桌上笑骂声一片,那倒霉鬼边骂赵阳不是个东西一边愿赌服输去了隔壁桌。
桑越不太关心战局,跟罗棋说悄悄话:“这些人真挺不是东西的,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罗棋低声回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看桑少身边都是什么人。”
桑越“啧”一声:“你这想法不对啊,我是出淤泥而不染。”
罗棋笑笑,手里来来回回地把玩着抽到的那张扑克牌,他另一只手上捏了一根烟,一直没点。桑越自己的打火机找回来了,推给罗棋:“我打火机,刚刚落这儿了。”
罗棋低头看了一眼:“不用。”
要抱枕的已经回来了,隔壁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大家都挺自来熟的,最后还在冲着他喊:“哥们儿,割痔疮了得戒酒啊!”
气氛火热,开始下一轮抽牌。
桑越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3。他根本没想玩这个游戏,心思也不在这儿,牌抽完了就往桌上一放,眼神盯着罗棋,罗棋玩得还挺认真的,牌藏得很好,桑越偷看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