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钥匙有用吗(55)
打着哈欠回了家,困得泪眼朦胧,看一眼时间是早上六点半,距离罗棋起床应该还有段时间,桑越坐在沙发上吃早饭,给罗棋的微信发了条消息:“刚回家。给你带早饭了,放在茶几上,记得微波炉一下。”
昨晚桑越跟付声说介绍男朋友给他认识,纯属装逼的,临时找的借口。但两人就算没确定关系,起码已经是捅破窗户纸的暧昧了。暧昧那得有时间培养关系吧,桑越忧愁地往沙发上一靠,感觉自己这几天都是日夜颠倒的作息,哪来的时间跟罗棋培养关系?
要真是按照目前的作息,估计两个人好几天面都见不到一次,他从酒吧回家罗棋还没起床,他下午睡醒罗棋又没回家,等罗棋回家,桑越估计又去酒吧了。
要不早上还是见一面吧。
桑越这么想,强撑着困意用冷水洗了把脸,再点根烟,开了局游戏。还不如不开这局游戏,打得犯困,打到最后都是手指的肌肉记忆在操纵游戏人物,输得凄惨。桑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在沙发上的,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自己还在越界,喝没完没了的酒。
罗棋最近睡眠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的那个梦,梦里跟去世的父母通过一通电话,那通电话大概让罗棋跟睡觉这件事情多了许多的和解。
早上是被闹钟叫醒的,解锁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桑越的消息六点半发过来,罗棋没回,不知道回什么,很多话不方便说,没立场说。
开了房间门到客厅,他的流程一般是先喝咖啡,喝完咖啡再洗漱。站在冰箱前灌了半瓶冰咖啡,拿着矿泉水瓶子转身的一瞬间,看见睡在沙发上的桑越。
罗棋脚步一顿,下意识放轻所有的动作。茶几上一片狼藉──空的塑料杯子,两个揉成一团的小塑料袋,歪七扭八的烟盒和打火机,还有不远处没动过的早餐。
而桑越的手搭在胸前,手机落在身旁的沙发上,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手机就那样掉下来。脑袋也是歪着的,脖子快折成九十度了,看着就别扭难受。
熬了一个通宵,天亮了才回家,困了不知道去睡觉,躺在沙发上玩什么手机。
罗棋走到沙发前,毫不留情地把手里冰咖啡的瓶子直接贴在桑越脸上。
桑越吓了一跳,感觉在睡梦中被谁打了一拳似的,脸上又冰又疼,他猛地睁开眼睛,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模模糊糊看见身前站了个人,抬眼一看──
“嗯?什么情况,几点了。”声音又哑又低,含糊不清。
罗棋语气并不好,一块臭石头似的:“七点半。”
桑越愣了好一会儿:“啊,七点半了,我是睡着了吗?”说完这句话,桑越想直起身子,脑袋刚一动就感觉到颈椎钻心地疼,我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估计姿势相当奇葩,睡落枕了。桑越龇牙咧嘴掰回来自己的身子,随口说道,“回来太晚了,本来想撑到你起床跟你打声招呼的,没想到坐这就睡着了。”
就这么随口的一句话,罗棋沉默半晌,语气好不容易回温一点:“别在这睡,去床上。”
桑越还在捏自己脖子:“没事儿,我这都醒了,不差那一点时间,等你走了我再睡呗。”
罗棋:“我可以不走。”
桑越捏脖子的手顿住:“嗯?”
罗棋:“我又不用打卡上班,早去晚去,甚至不去,有什么区别吗。”
桑越舔了舔嘴唇:“那确实是没什么区别。”
罗棋又问:“昨晚怎么样,找到是谁拿你的衣服了吗?”
提起这个,桑越心中犹豫。他之前说过不会对罗棋撒谎,上次手受伤的事,桑越将其归为善意的谎言。但善意的谎言实在是一个伪命题,谎言就是谎言,何必非要分善意或者恶意?
桑越张了张嘴:“找到了,就是个保洁。那衣服我也不想要了,已经把他开除了。”心里转了一圈,最后张嘴说的话还是假的,不是桑越非要为自己开脱,撒谎就是撒谎,可他觉得付声的事现在确实不该对罗棋说。他们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突然冒出来一个情敌,这算什么事啊?他桑越是绝不会做出用情敌来刺激暧昧对象加快进度的人。而且付声的事已经解决了,何必再提起。
罗棋没有再问:“那就好。在酒吧一个通宵,没喝酒?”
桑越伸出手指做发誓的姿势:“一滴也没喝,喝了一杯橙汁,两杯酸奶。”
罗棋这么说:“没收到你的报备。”
桑越一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罗棋好一会儿,半天才笑:“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为了说这句话啊,罗老师。”
罗棋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没跟你绕弯子。”
桑越再次发誓:“下次一定。下次真一定,吃什么喝什么吃多少喝多少肯定跟你报备,行吗?”
罗棋挑眉:“睡觉去吧。”
桑越问:“你呢?”
罗棋:“画室。”
桑越:“不是不去了吗。”
罗棋:“去,醒了给我发消息。”
桑越笑出来:“行。”
桑越这一觉睡到傍晚六点。可能是因为睡前吃了感冒药,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感觉怎么醒都醒不过来。
他是被大黄的电话吵醒的,迷糊着把大黄的电话接起来,听见电话那头有些无奈的声音:“醒了没有啊?啥时候来酒吧,酒吧有惊喜。”
桑越这一觉睡得嗓子冒烟,声音嘶哑,语气中有十成十的起床气:“什么他妈惊喜啊。”
大黄看热闹不嫌事大:“付声来了。”
桑越这次是真的醒了,大黄的电话一挂,坐在床上醒了会儿神,认命似的换衣服洗漱。不是,桑越有点想不通了,这天才的脑子好像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他还以为昨天付声的事已经解决了,昨天他不也走了吗,今天怎么又来了。
桑越不得不承认昨天付声那些话是有些打动他的,但这种打动仅限于他不觉得付声偷了自己的衣服就是个坏人,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分不清感情也不会处理感情。
桑越不觉得那真的是“喜欢”,感激更多。付声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通过那时候桑越和发小们对付声的态度可想而知,别的同龄人对他大概也是相同的态度。在那种情况下,付声是第一次对别人产生情感,他要怎么分辨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激?
到越界的时候将近七点,给大黄打了个电话把人叫到门口,俩人一起在越界门口点了根烟,桑越问:“一直坐着呢?”
大黄乐:“是啊,等你呢呗。”
桑越:“就坐吧台那儿,也不跟别人说话?”
大黄:“我跟他聊了几句,我俩也算认识吧,就是没怎么见过。问他是不是来找你的,他没说话,半天才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桑越有点烦了:“你说什么?”
大黄耸肩:“虽然你那边的进展还处在‘呢吧’的状态,但我肯定是顺着你的话说啊。我估计他是回去想了想,觉得你说自己有男朋友的话不过是委婉的拒绝,不太相信,今天才又来问。我说你真的有男朋友,他看着都快哭了,我都看不忍心了,然后就不说话了,一直在那坐着,估计是等你。”这话说完,大黄又想起来一件事,“哦,也可能是过来还你衣服的,我看他拿了个香奈儿的袋子,挺大一个。”
第58章 无理取闹不理人
一根烟抽完,桑越终于走进越界。
付声无精打采坐在吧台,他其实不会喝酒,从昨天那杯白月光也能看出来,他没怎么喝过酒,也不习惯这种热闹的氛围。自己一个人坐在吧台就像是食草动物误入了食肉动物的狂欢派对,不自在又惶恐。
桑越仿佛幻视到了一只垂头丧气的狗,尾巴和耳朵都是垂下来的。直到看见桑越,付声的眼睛才猛地亮了起来,他身子往桑越这边偏了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桑越哥,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