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钥匙有用吗(60)
“大多数时候,恋爱都不是一件单纯的轻松快乐的事情,磨合的阵痛可能会伴随两个人的一生。在磨合的过程中,无论是你还是对方,都无法控制自己产生‘不如直接换一个更合拍的人’这样的想法。我不认为这是一种不忠,而恰恰相反,我认为最浪漫的事情就是……我当然可以走,但我不想走。”
谈话结束后是十点多,桑越约卓清沅中午一起吃饭。卓清沅伸了个懒腰,笑着打趣桑越:“算了吧少爷,中午我得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就不陪你社交了。”
桑越不太好意思,知道这事儿实在是麻烦卓清沅了。桑越对心理咨询这方面业务不太了解,根据他的刻板印象,他觉得平时来找卓清沅的应该都是有心理疾病的人,再夸张一点,说不定还有心理变态。他自己这点恋爱方面的小事,真是有点杀鸡焉用宰牛刀了。
约到卓清沅之前,桑越问过赵阳大概的价格,赵阳这畜牲不说,应该是怕他给钱,桑越就上网去搜了搜大概的行业均价,准备给卓清沅两倍,给多了也不好。
卓清沅一看桑越掏手机,立刻开口:“行了少爷,说了就是朋友间的谈话,咱俩谁也不缺那点钱,就当你欠我个人情了。”
桑越见他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反而跟他开了个玩笑:“卓老师,你可真是不做亏本买卖的,我的人情可比咨询费贵多了。”
卓清沅笑了:“那当然,研究人的心理就是我的专业,我还能吃亏?”
两人打了招呼分别,走出咨询室桑越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刚刚进行了一番深度交流,昨晚又没怎么休息,桑越现在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罗棋那里他现在暂时不想回去。
没纠结太长时间,桑越站在文化街区搜附近的酒店,找了一家价格条件都差不多的,很近,打车六分钟。
到了酒店办入住登记,上楼刷卡一气呵成,连澡都没洗,桑越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62章 不许损坏公物
一觉睡到晚上,起床的时候屋里没开灯,睁开眼睛黑漆漆一片。
摸出来手机按了几次屏幕没有一点反应,看来是关机了。手机充电线也在罗棋家。桑越抬起胳膊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在一片黑暗中又覆上另一片黑暗,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早上卓清沅说了太多话,他没时间细细消化,这会儿于一片寂静中,桑越把那些话拿出来反复咀嚼。
桑越明白卓清沅的意思,相爱这个词到底有多么浪漫,多么意义重大,全都是人类赋予的价值。桑越确实不太懂得爱,也不太懂得珍惜,在他看来爱是金钱和地位的附属品,只要金钱和地位还在,他还会有无穷无尽的爱。
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自私,他就是这样的人,如卓清沅所说,成长环境和原生家庭等等全都影响了桑越这个人,这就是桑少的人生正确。
磨合这个词是折磨的美化,他何苦要跟罗棋互相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桑越开了灯,简单冲了个澡,又从前台借了个充电宝,手机这才活过来。
半小时前,大黄给他打了个电话,估计是问他什么时候去酒吧。赵阳也发了消息,问他和卓清沅聊得怎么样。
桑越一一回了消息,跟大黄说马上过去;跟赵阳说聊得还行,卓老师没收钱,又对赵阳和卓清沅表达了一番感谢。
赵阳消息回得快:“不用谢,阿沅那儿有规矩,他不能跟我透露你的隐私,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兄弟说,没什么大不了。”
桑越看得想笑:“行,谢了。”
晚上九点半。
大学城一如既往热闹,这座城市此时此刻最有活力的地方恐怕就是大学城了。学生们或是结伴而行,或是独自闲逛,生意红火的店铺哪怕过了饭点,门口等位的椅子还是人满为患,再冷清的店里面也有零星一两个顾客。
晚上各家店铺的灯牌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共同组成一道七彩的霓虹银河。
越界还是老样子,桑越也是老样子。
他早上吃了感冒药,但没吃消炎药,就是为了今天晚上敢喝酒。心里有数,喝的不多,每桌最多喝三杯,跟谁都能聊两句。碰见熟人了,直接坐下陪着玩几局游戏,看着乐呵呵的,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今天付声也来了,之前他跟大黄坐一起,不过今天大黄不在。
大黄给桑越打那个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大黄一个亲戚过生日,本来大黄不想去的,奈何没拗过父母。于是付声便又自己孤零零坐了吧台,眼睛一直盯着桑越,看着桑越从这一桌喝完又去下一桌,从下一桌喝完又去再下一桌。
付声似乎几次都想从凳子上站起来,但是每每犹豫,最终还是放弃。路易觉得好笑,敲敲桌子问他:“想说什么就过去说呗?”
付声抬头看见路易,他那天看出来桑越跟这个名为路易的调酒师应该是最熟悉的,两人恐怕是朋友,付声便摇摇头:“没有,我说好不会再打扰桑越哥。我只是觉得他心情不好,他感冒还没好,我怕他因为心情不好喝太多酒。”
路易耸肩:“我觉得他心情挺好的,这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
付声随着路易的视线往那边看,桑越正在跟人划拳,脸上的笑容确实夸张,桑越甚至一条腿都踩在了桌子上,气势汹汹,哪有一点心情不好的样子?
可付声就是能看出来,如果非要他说原因他也说不出。他从小便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也正因为此,付声总觉得跟人相处很累。
付声没说什么,路易靠在吧台前点了根烟。似乎只是礼貌,路易将烟盒推过来,用眼神询问付声:“会抽烟吗?”
付声连忙摇头:“对不起,我不会抽烟。”
路易:“不想学?”
付声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愣地看路易。路易笑笑:“桑越烟瘾可是不小。”
付声这个人立场太不坚定,只要跟他提起桑越他立刻就会动摇。没有纠结太长时间,付声伸手从路易的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烟。他虽然没抽过烟,但是看过太多人抽烟,模仿总是会模仿的,两根手指夹着滤嘴送到唇间,还没点火便吸了一口,发现没有什么味道。
路易把打火机凑过来,亲手为付声点了一根烟。
付声哪里懂得这些人情世故?路易替他点烟他就咬着烟,含含糊糊说一句谢谢。结果点烟这个动作却一直都不结束,付声有些迷茫地看路易。
路易无奈:“吸一口。”
付声照做,烟草的末端猛地亮起红光,付声也跟着大声咳嗽,被呛得不轻。路易没忍住笑,光明正大地勾唇,将火机随手扔在吧台。
付声看他一眼:“你在耍我。”
路易没承认:“没想到你会往下吞,一般第一口都是往外吐的。”
付声:“以后我就知道了。”
这烟付声抽不惯,却倔强地不肯掐断,一边咳一边抽,相当狼狈。他不知道桑越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正咳得惊天动地,感觉到有一只手正在拍他的后背。
付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桑、桑越哥。”
桑越看他:“不学好,学人家抽烟?”
付声心虚:“我成年了,我就是想试试。”
桑越坐在他身边点烟,无论是点烟的动作还是抽烟的姿态都顺畅老练许多。付声总听说很多人抽烟是为了装逼,他一直不太能理解抽烟这件事情有什么可装逼的,这又不是什么好习惯。但这会儿,近距离看着桑越,体会到其中的魅力,原来有的人抽烟就是极有观赏性的。
桑越点了烟,也没理身边的人,拿着手机看大学城的酒店。大学城周边没有太过高档的酒店,二百左右的民宿遍地都是,上千的酒店最近的也在四千米之外。
要是以前,桑越绝不会住二百的民宿,但今天他不知抽的哪门子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订了一间图片还看得过去的民宿。
等过几天吧,再过几天他就去罗棋那儿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最好找个白天,等罗棋不在家的时候,不然两个人碰见也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