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293)
“好,我听你的。”田阮说。
虞惊墨这就交代徐助理,“路秋焰家来了一个亲戚,名叫何放,查查他。”
徐助理:“是。”
何放的资料在半小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虞惊墨面前,也给田阮发了一份。书中没写的身份信息,在两页间一览无遗。
何放,路母同父异母的弟弟,比她小足足十七岁,是路母父亲续弦所生。老夫妻俩不幸,生下何放没多久就因病身亡,在路母七个兄弟姊妹中,只有她把何放当成亲弟弟。
何放在路母的宠爱中长大,即便路母嫁给路父,结婚生子,也没忘接济这个最小的弟弟。养成了何放放浪不羁的性格。
何放如今不过二十八岁,和男女恋爱的经验都有,大学毕业后结过一次婚,不过三年便离了。之后四处飘荡,没有家,混吃混喝,也只有路母心疼他。
都说外甥像舅,光看这篇简历,田阮忽然觉得有些道理。
路秋焰身上确实遗传了一点何放那种飘零无归的气质。
哪怕路秋焰现在还有家,还有父母,但路母对路秋焰的期待太高,宠爱甚至不如何放,至于后来母子离心,也许也脱不了这一层关系。
看到自己母亲对她的弟弟那般好,却对自己十分严苛,路秋焰会怎么想?
原书没有写,但田阮能想象得出来。不患寡而患不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是这样。
也只有虞商这样内核强大、情绪内敛而爱意汹涌的人,才能给路秋焰一个安稳的“家”,给他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神仙爱情。”田阮伤感着伤感着,忽然就一脸姨母笑地嗑了起来。
腿一滑,就从沙发磕到了地上,滚了整整一圈。
“……”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
好在地上铺了地毯,田阮检查一下自己的牙齿,还是牢固整齐,他放心地去漱了口,照镜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脸好像白回来了。
是那种吹弹可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的白嫩,田阮不确定是镜子有美容功效,还是被虞惊墨滋润的,这就跑去找路秋焰。
下午游客都出去玩了,餐厅不需要帮手,路秋焰在酒店门口的阴凉地里假寐,顺便泊个车。
“路秋焰,你睁眼看我白不白?”田阮甘泉般的声音由远及近。
路秋焰:“……”
田阮撑着遮阳伞停在树下,“你睁眼看看,你肯定没睡着。”
路秋焰无语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他眉心微蹙,知了一声声地叫着,“你比知了还聒噪。”
田阮:“那我不说了。”说罢蹲在地上,捡起一根短短的树枝,委屈巴巴地画圈圈。
路秋焰:“……你声音没知了大,比知了好听,行了吧?”
“真的吗?”田阮抬脸看他,俨然给点阳光就灿烂。
“真的。”
田阮丢掉树枝站起来,“那我的脸白不白?”
“白。”
“脸在江山在,我们就是雄雄双杰。”
“……”
田阮陪着路秋焰插科打诨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虞商终于姗姗来迟,他下车的时候也打了一个遮阳伞。黑伞配黑白正装,酷得不行。
不等虞商开口,路秋焰就说:“你要去参加葬礼吗?”
虞商:“……”
田阮:“儿砸,你这不行啊。这么好的日子,你应该穿喜庆点,比如花裤衩、花衬衫,凉拖鞋。”
虞商不置可否,道:“我在酒店有换洗衣物,我去换一身。”
路秋焰:“哦。”
虞商进了酒店,不知道是不是冲了个澡,将近一小时才出来。
田阮以为他真的去找了喜庆的衣服换上,结果就普通的白T恤,黑裤子,运动手表,也就脚上那双运动鞋值点钱。
虞商一出来,就看到晒蔫巴的二人,说:“路秋焰,我给你请了假,走吧。”
“?”路秋焰问,“去哪儿?”
“我家。我把你爸妈和你小舅也请来了。”
“…………”
田阮暴跳如雷:“神经病?!”
伴随着话语落下,天上轰隆滚过一个响雷,动静之大,差点把酒店劈了。
田阮忍住怒火,笑得脸都扭曲了:“亲爱的儿砸,我不是骂你神经病哦,我是觉得,帮路秋焰过生日,请他一家到我们家,不太好吧?”
虞商:“你昨天过生日,不也请了很多人。”
“那能一样吗??”田阮服了,敢情虞商这是照搬他生日。
虞商:“有什么不一样?我也请了学生会和海朝他们。”
“……别说你还请了乐团,买了烟花,还去集团收礼了?”
“没错。”虞商说,“路秋焰,我帮你收的礼,都在我家。”
路秋焰风中凌乱:“……你、你帮我收什么礼?我和你家有关系吗??”
虞商一愣。
田阮真想伸出双脚给好大儿一个回旋踢,但还是尽力打圆场说:“这说明,虞商把你当成自家人。”
路秋焰断然地说:“我不去。”
田阮也算见证了主角攻的黑历史,这办的叫什么事,一团乱——只要把那何放弄走,然后虞商陪路秋焰吃个面,再和田阮喝个饮料,一起唱个生日歌切个蛋糕,不是挺好的?
非要复制田阮的生日。
田阮觉得自己被雷劈不远了,何德何能让主角受的生日复制自己的,简直不尊重原著,也不尊重主角受。
路秋焰估计连饭都不想请他们吃,撒腿就跑。
在路秋焰撒腿之前,田阮抓住他的手臂,说:“是人都会犯错,给虞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路秋焰:“……怎么改?”
田阮:“虞商,快让学生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至于路阿姨他们不好走人,请他们到酒店来,一起喝一杯。”
路秋焰扶额,“也行。”
虞商面无表情地照办,打电话给奚钦:“事发突然,请你和谢堂燕、钱赖赖回去,礼物可以带走。”
奚钦:“会长大人,我们的时间不是钱吗?送给路秋焰的礼物,就这么带走多不像话。”
虞商:“开学后每人补发一万奖金。”
奚钦:“OK。礼物就留下了,有空你亲自给他。”
虞商又打电话给管家,说:“事发突然,将今天从集团收来的礼物,全都退还回去。”
管家:“好的。”
虞商:“还有路家一家,请他们到酒店来。”
管家:“好的少爷。”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管家诚惶诚恐地打电话过来说:“那些礼物被何先生拆了大半,说反正是送给他外甥的,这可怎么办?”
虞商:“……把他的手剁了。”
管家:“少爷,我们是法制社会。”
虞商也就是随口一说,“算了,先退还一部分,然后我再补上。”
咔嚓咔嚓,田阮在一旁吃起了西瓜,和路秋焰说:“这个好甜啊,我要带一个回去给我妈妈。”
路秋焰吃着经理亲自送来的西瓜,情绪平静了一点,“是甜。”
田阮掐着手指:“一来一回,虞商起码亏了十万吧。”
“活该。”
虞商:“……”
这就是一通操作猛如虎,再看像个二百五。
也就虞商稳得住,要是换作别人,早撂开手不干了。田阮吃着甜甜的西瓜想,虞商对路秋焰是真爱,这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纠正自己的错误。
路秋焰吃了一半西瓜,递给虞商一瓣,别扭道:“我知道你为我好,谢了。”
“是我考虑不周,抱歉。”虞商接过西瓜,这一茬便算过去。
田阮拿起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握手言和,皆大欢喜,噢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