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294)
少年人的掌心相触,如同燎原之火,比这炎炎夏日还要灼烫。路秋焰强忍心中那一股躁动,故作淡然地握了握。
要分开时,虞商的手却紧了一下。
路秋焰如同被烫到了,倏然收回手。
暗流涌动的暧昧气息萦绕在这个炎炎夏日,蒸腾的热气挡不住两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田阮敏锐地察觉两人之间的变化,嘿嘿一笑。
当那辆骚包红的法拉利开来,田阮摩拳擦掌,看来还是要亲自会会那小反派。
车子缓缓停下,虞商迎上去,礼貌地给路母开门。
路母从副驾出来,后面则是路父和一个瘦高的青年。
这青年长得还算帅气,只是身上到处都是破洞,活像从丐帮来的。田阮看着这穿着陷入了沉思,这样衣服品味和路秋焰也好像。
现在路秋焰裤子上还有俩破洞呢。
只不过主角光环让田阮忽略了其他,只看到路秋焰的好,觉得哪哪儿都好看。
“路阿姨,路叔叔,何先生。”虞商说,“抱歉让你们奔波了,晚餐决定设在酒店,这里的菜色也是一流。”
路母道:“无妨。”说着看了路秋焰一眼,“不过一个小生日,怎么劳烦虞少爷给你过?”
路秋焰双手插裤兜:“人多热闹些。”
路母有些犹疑,家里经济有限,她原本只打算煮个面,反正前两年也是这么过的,路秋焰从未有过抱怨。
虞商伸手邀请:“请随我去宴会厅。”
路父挺着大肚腩打量酒店门楣,摇头晃脑醉醺醺地说:“好气派的酒店,我以前经常住,三四千一晚,我眼睛都不眨的!”
没人搭理他,往日的辉煌是最不能回忆的,越是回忆,越能衬托当下的窘境。
“进去吧。”路母扶着路父说。
路父甩开她,“酒店里最不缺的是什么?是鸡,个个腰细腿长屁股翘,那些个小姐,都是拜倒在我脚下。”
路母脸色倏然冰冷,“今天不要说这些,有的是酒堵住你的嘴。”
“酒?什么酒?”路父立即被转移注意力,嘿嘿笑着找酒,“我要茅台!”
路秋焰拿起西瓜说:“爸,我这里有茅台。”
“哪儿?”路父醉眼迷离,看到西瓜一把抢过,“这不是红酒吗?吭哧吭哧……”
田阮眼睁睁看着路父如同猪八戒,狼吞虎咽地吃西瓜,半边西瓜皮卡脑门上就睡了过去,满脸西瓜籽。
路母无动于衷,口中为难:“这……”
虞商一挥手,两个保镖将路父抬起来,“送去客房。”
路母:“睡地上就好,他总是乱滚。”
保镖将路父抬走了。
没了路父,大家都好说话。
“秋焰,这位是你朋友?”何放开了口,笑眯眯地盯着田阮,“长得不错。”
田阮:“……”
路秋焰冷淡道:“他是虞商的小爸。”
何放诧异至极,“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怎么可能结婚,还是虞少爷的小爸。”
路母严厉地说:“这位就是虞夫人,你尊敬些。”
何放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哦,虞夫人,你真小。”
田阮:“……但我胆子大,拳头也大。”
“在下一介平民,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拳头可要饶了我。”何放油嘴滑舌,完全没把田阮的威胁放心上。
田阮说:“你高中打架,被休学一次,后来大学打架,差点毕不了业,你打架那么厉害,怎么会怕我。”
何放脚下一顿,眯起眼睛,“哦,虞夫人对我了如指掌?”
田阮微笑:“可以这么说。”
“在你眼里,普通人如同蝼蚁,想怎么碾死就怎么碾死?”
“我也是普通人。”
“虞惊墨的夫人,怎么会是普通人。”何放挤开路秋焰,凑田阮身边,“不如你提携提携我,让我在你家当个管家助理。”
“何放。”路母斥责道,“别胡说。”
何放耸肩,“人往高处走,有了机会,为什么不往上攀?我这人心直口快,总比那些虚与委蛇、佛口蛇心的人强吧。”
田阮却是脚下一顿,福至心灵,是啊,除了给钱,还可以把何放放眼皮子底下,这样看着也不会生出许多事端。
总比何放在路家白吃白喝,没事就给路秋焰气受要好。
“你的目的就是有钱对吗?”田阮决定给何放找个事情做。
何放:“没错。”
田阮狡黠地一笑:“那巧了,我家保镖都到了适婚年纪,但都没男女朋友,我给你说媒,你随便挑。他们都很有钱哦。”
何放:“……真的?”
路母:“……”
路秋焰:“……”
虞商:“……”
小爸又开始搞事,这招真是绝了。
第196章
玛奇朵国际花园酒店是苏市五星级酒店, 因其城堡风格的建筑,在全国乃至世界颇具盛名,但连锁酒店也就寥寥十几家, 每一家都是那个城市的必经打卡点。
玛奇朵没有其他五星酒店一惯的豪奢,每个宴会厅都有一个主题风格, 能容纳百来人的宴会厅就有七八种主题, 公主风、地中海风、中世纪风、中式古风等, 每一个都令人赏心悦目。
虞商定的是公主风的宴会厅,厅内各处梦幻粉嫩的色调,窗帘隔帘皆是刺绣蕾丝, 宛如瀑布的水晶灯,真花编织的拱门,靠窗亭亭玉立几只雪白的天鹅模型, 身上的羽毛是天鹅毛自然掉落之后收集而来。
粉红的地毯上铺满玫瑰花瓣, 甜甜的花果浓香充斥整个空间。
众人:“……”
在侍者的引领下, 虞商先行进去, 众人只得跟上。
田阮笑着问路秋焰:“喜欢吗?”
路秋焰面无表情, “有心了。”
专门选个公主风的宴会厅,可不是有心了。田阮有理由怀疑,虞商还是受了昨天生日宴的影响, 下意识挑了个粉嫩的宴会厅。
这也不能怪虞商,毕竟虞商自己的生日就是简简单单过的, 唯一参加的正宗生日宴就是自己的小爸的生日。
只能拿来作为参考。
好在, 路秋焰没有表示什么,路母反而笑起来:“果然还是小孩子。”
何放非常自觉, 第一个坐沙发上,没骨头似的躺着, 悠闲地说:“把保镖们都叫来,我挨个相看。”
沙发区除了那一个长长的粉色沙发,还有两个单人沙发,田阮坐了一个,示意路母坐在对面。
路母坐了。
虞商和路秋焰则就那么站着,两个侍者在直径约莫两米的转盘餐桌上布置碗碟。
“今天来的保镖只有两个,恐怕不够你看的。”田阮对何放说,“等明天,你到庄园,我亲自给你把关。”
何放拍拍自己的腹部,“好吧,我这肚子今天就留着吃饭,不吃别的。”
田阮:“……”你他爸的还想吃什么?
大家聊了会儿天,客套几句,路母一直正襟危坐,而何放不是到处溜达,就是躺下玩手机,然后插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田阮忍不住问:“何先生,你肾虚吗?怎么总是躺着?”
何放:“我血虚,身体不好。”
田阮心想,你刚才倒是龙精虎猛的,要挨个试保镖——那当然是不可能真试的,田阮就是想给何放找个事干,让保镖们演一出戏,能无痛省钱地赶走何放,就是最好的。
手机在裤口袋震动,田阮接通电话:“虞先生,你来了吗?”
“大约十分钟后到。”
“好。”
听闻虞惊墨要来,路母有些局促:“怎么好劳烦虞先生来给路秋焰过生日?”
田阮:“我来了,他自然是要来的。”他知道路母敏感,只有虞惊墨是为他来的,路母才不会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