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68)
田阮慌忙地转过身,一脚踩到过长的裙摆,扑通摔倒——
紫色长发飘然落下。
“……”
举座皆惊,这么短的头发,是男生??
田阮赶忙捡起假发戴上,临时加戏:“哦,海尔,你再不回来,我就生病死了。”
婆婆扶起星黛露,只能僵硬地跟着加戏:“可怜的星黛露,负心的海尔!”
海尔:“……”
不管怎么样,歌剧还要继续。
海尔摇着船回到渔村,深情地叫道:“星黛露,我回来了!”
幕布缓缓拉开,本来皆大欢喜的结局,只有星黛露躺在花丛里,安详地闭着眼睛。
海尔哀嚎痛哭:“……星黛露!!”
欢快的音乐变得沉重,海尔缓缓跪在星黛露身边,悲伤地问:“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
婆婆颤颤抖抖地说:“海尔,她等了你十年。”
“居然……居然过去了十年?”
“是啊,星黛露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台词。
海尔大声呼喊:“星黛露!!”
渔夫们走过来,对这突发情况也很痛心疾首:“海尔,星黛露她肯定希望你幸福快乐地活下去,我们为她歌唱一首歌吧。”
海尔悲痛地站起来,唱道:“我想回家晒个太阳哟~晒个鱼干喝一碗稀饭~可是你已经不在,我可怎么办哟~”
海尔拿起鱼叉,捅上腹部自戕,倒在星黛露身边。
柔和的灯光下,两人皆带着幸福的微笑。
众人:“……”这年头真的不兴be美学了!
如果说这还算正常的剧情发展,那接下来就匪夷所思了。
因为男女主角死了,配角们不知道怎么谢幕,压力山大之下,他们拿起鱼叉,也纷纷自戕而亡,躺了一片,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
李校长面无表情。
虞惊墨面无表情。
其他人面无表情。
不知是谁鼓了一下掌,周遭太安静,掌声瞬间没了。
幕布缓缓拉上,躺倒一片的歌剧团爬起来,互相推搡指责,“都怪你都怪你……团长……淦他爸的……”
幕布缓缓拉开。
他们打架的姿态一览无遗地呈现在台上。
叶夫根尼咬牙切齿地抓着田阮的假发,田阮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时间静止,直到幕布再次拉上。
等到再次拉开时,台上空无一人,道具也都撤了。奚钦不情不愿地上台,勉强扯出微笑:“感谢德音歌剧社团为我们呈现这个唯美动人的故事。感谢各位来宾,散了吧。”
济济人群中,这个世界的主角受路秋焰心有感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47章
大会堂后台化妆间一片低迷。歌剧社团人人仰天长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有田阮若有其事地换衣,卸妆。
叶夫根尼愤怒地带着唱腔问:“哦,田阮, 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田阮面无表情:“没有。”
“……”叶夫根尼痛心疾首,“我们的表演全都毁了, 再也不会有学生愿意加入歌剧团了。我的天啊!”
田阮心想, 就这草台班子要是有人愿意加入, 肯定同样神经。
为了不继续当个神经,田阮说:“我可能不适合表演歌剧,我决定退团。”
“什么?”众人大惊, 叶夫根尼立即变脸,“我们这次就是小小的失误,我不怪你。”
田阮:“但我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尴尬, 我一看到团长的脸就想笑。”
叶夫根尼:“……去他爸的, 滚吧。”
田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麻溜地跑了。
虞啼对此深感无措, “呃, 我是跟他来的, 既然他走了,我也溜了!”
叶夫根尼:“……”
大会堂的人渐渐散了,为了维持秩序, 领导们先走,学生们要等他们全走了才能动身。是以外面此刻全是各路大佬。
“……恨别, 我问你, 田阮不会是那个星黛露吧?”杜夫人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杜恨别嗤笑一声:“可不是。”
蓦地看到不远处浪里浪荡的贺兰斯,他说:“我去和朋友说句话, 妈你先回。”
杜夫人应了一声,目光却瞟到自己大儿子说话的对象——一个香槟色微长头发的高个青年, 长得非常漂亮。
管家dew笑道:“大少很久没交男朋友了。”
杜夫人叹道:“他喜欢的都是跳脱的性子,稳定不下来。”
“像小少爷那样的性格才好。”
“就是太好了,才容易被骗。”杜夫人说着,美目顾盼,“虞惊墨呢?”
dew忍俊不禁:“应该去接小少爷了。”
“年纪大点就这点好,会疼人。”杜夫人其实也想去看看后台的田阮,但又怕吓着他,毕竟刚认回来,还不熟悉。
田阮一跑出来就见这么多大佬走在大路上,顿时做贼心虚,在枫树后躲躲藏藏,连叶子落到头上都不知道。
他在树后冒出一颗脑袋,亮晶晶的眼睛梭巡,“……虞惊墨呢?”
“原来你在背地里偷偷喊我全名。”蓦地一道沉沉的磁性嗓音打在田阮耳膜上。
田阮惊慌回头,张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虞惊墨,棕褐色的瞳仁略显慌乱,雪白的脸颊因为卸妆不干净,残留着两抹红晕。
“虞先生,你吓我。”田阮迅速调整心态,先发制人,“在别人背后说话,吓得魂都要飞了。”
虞惊墨垂眸看着眼前的青年,抬手摘去他头上的小巧的红枫叶,“我看你表演,才吓得魂要飞了。”
田阮:“……你知道哪个是我?”
“自己的夫人,能不认识?”虞惊墨好笑地看着田阮脸颊的红晕,没有替他擦,他还想多欣赏会儿。
田阮却低下脑袋,拿头顶发旋对着虞惊墨,耳根也红了,“你、你不要笑我。”
虞惊墨低笑出声,自从接掌虞家,他很少有这么愉悦的时刻。
“……”田阮羞恼地瞪着他,“不许笑。”
虞惊墨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很快收敛笑意,抬手狠狠揉了一下青年柔软蓬松的发丝,“回家。”
这会儿也到放学了,田阮就直接跟着虞惊墨回家了。
车里,他说:“我退出歌剧社团了。”
虞惊墨:“嗯。你留在那里只会笑料百出。”
“不许说了!”田阮气鼓鼓。
虞惊墨戳他鼓鼓的腮帮子,“不用害羞,除了我,应该很少人认出你。”
田阮更羞耻了。
回到庄园,田阮什么都不想管,趴在沙发上装死。
刘妈心疼地说:“夫人念书太辛苦了,我给你炖一锅老母鸡汤。”
田阮:“好啊好啊,我要喝鸡汤。”
不光生理上要喝鸡汤,心理也要被安慰,到底谁能给他安慰呢?叮咚一声,手机微信来了信息。
路秋焰:你今天没去大会堂看歌剧表演?
田阮:没有欸/思考
路秋焰: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告诉你,超好笑。
田阮:哪里好笑?
路秋焰:我跟你说巴拉巴拉……叽里呱啦……最后都死了哈哈哈……/大笑
田阮:……团灭是挺好笑的。
路秋焰:星黛露最好笑。
田阮:星黛露是我演的。
路秋焰:???
路秋焰:………………
路秋焰:其实也没那么好笑。
田阮:/大哭
晚间虞商回来,见了田阮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吃过饭后去了虞惊墨的书房。田阮怀疑,虞商是去告自己的状,于是悄摸地来到书房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