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52)
田阮反应过来,对,冷水降温,肯定也能抗春药!
他绕过虞惊墨,跑进卧室相连的浴室,将门反锁放水。浴缸里的水流开到最大,不出五分钟便满得要溢出来。
田阮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以防听到不该听的,拧开反锁,小心翼翼打开磨砂浴室门。
扑鼻而来的酒气,冷香被热成了暖香,发散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最浓郁之处要数浴室边上——
田阮扭过脸,只见虞惊墨倚在墙上,裤子皮带解开一半,衬衫敞着,块块分明的胸腹肌肉若隐若现,被热气熏得沁出薄薄的汗。
“……”田阮僵住不动,呆呆地看着虞惊墨。
虞惊墨忍耐地问:“水放好了?”
“放好了。”田阮口干舌燥地说,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个画面对他冲击太大了,就像古代话本的书生被狐狸精勾引,虽然田阮眼前的是雄性老狐狸。
虞惊墨扶着浴室门框,垂眸注视田阮臊红的脸,“帮我。”
“?”田阮疑惑地抬起脑袋。
“帮我,把皮带解开。”
田阮复又低头,目光落在虞惊墨黑色的西裤皮带上,伸出手,叮叮当当地帮忙解开——这皮带不知怎么设计的,扣头看似板扣,掰开来又是针扣,虞惊墨这是生怕别人扒他裤子??
虞惊墨垂着眸子,喉结上下滚动,“不行?”
田阮耳廓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马上好。”
费了好大的工夫,终于窸窸窣窣地给解开了。
抽掉皮带,沉甸甸的重量让田阮心里一慌,他离虞惊墨是不是太近了?
不由得退后一步。
虞惊墨上前一步,胸膛微微起伏,嗓音鼓颤胸腔:“帮我。”
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田阮脑中警铃大作,惊慌地说:“我已经帮你了。”
虞惊墨薄唇抿紧,平日里总是冷着的一张冰山脸,颊边难得透出红润之色,面上虽波澜不惊,但眼底暗潮汹涌,宛如藏匿一头野兽,即将破笼而出。
“不够……”虞惊墨步步逼近,嗓音很轻,“再帮帮我,好吗?”
田阮但觉耳膜如被羽毛扫过,痒痒的,脑子嗡嗡的,思绪乱如麻,只能重复之前的话:“虞先生,你冷静点。”
虞惊墨抬起手,指尖离青年脸颊只有不到一厘米,很明显地看到对方躲了一下。他放下手,说:“出去。”
这么说着,虞惊墨却没有半点相让的意思。
田阮左右张望,然后一溜烟从虞惊墨右边飞快蹿了出去。
浴室里蒸腾的暧昧感顷刻消失,唯余青年逃走后的荒唐滑稽。虞惊墨捏着山根迫使自己清醒一点,自然是无用的,于是他把自己沉入浴缸。
随着身体渐渐没入冰凉的水,直至覆盖头顶,窒息,冰火交加,相继袭来。
一边是旖旎的幻想,一边是冷漠的现实。
在这两极的拉扯中,虞惊墨慢慢浮了上来,睁开狭长的凤目时,眼底一片冷冽。
卧室,田阮变成了一朵火烧云,脑子浆糊似的,过了半晌才慢慢回味过来,虞惊墨被下了药,现在正在浴室泡冷水澡降火……
如果冷水也降不下来呢?
不会的,作为原书的主角攻爸爸,区区被下药,肯定能撑过去。
嗯,能解决。
万一解决不了呢?
虞惊墨要是憋死了怎么办?
“……”田阮纠结万分,还是决定去浴室看看。
他走到浴室磨砂门前,深呼吸,等脸上的温度退却,等心脏做好准备——叩叩,敲响了门。
“虞先生,你还好吗?”田阮小声问。
里面只有轻微的水声,再无其他声音。
“虞先生?”
还是没有回答。
田阮大惊失色,虞惊墨不会身体虚软滑进浴缸了吧?他不再犹豫,立即拧动门把闯入。
偌大的浴室,雪白的足以躺两人的浴缸里,虞惊墨连人带裤子衬衫坐在里面,阖着眼皮,眉峰微蹙,湿透的白衬衫在水里呈现半透明,隐约透出肉色,肌肉线条与衣服褶子凌乱地交织在一起。
虞惊墨头发也湿透,因为发质偏硬,往后耙了一把,任由丝丝缕缕落在眉眼上,平添随意慵懒。
抿紧的薄唇似乎在忍受什么,一只手扶着浴缸边缘,一只手垂在水中,西装裤拉开了。
田阮:“……”
任谁看见,都可以用活色生香形容浴缸里的画面。
但现在只有田阮看见,他脑子似乎在飞快运转,实则已经宕机,只讷讷地叫了一声:“虞先生?”
“过来。”虞惊墨睁开眼睛,命令式的语气。
田阮傻愣愣地走了过去。
手腕一紧,天旋地转,扑通一声,田阮惊呼着摔进浴缸,下意识扶住虞惊墨,两腿岔在他腿两侧。
水波自浴缸掀出去,直到足以容纳两个男人的水位。
田阮刚要爬出去,就被两条老虎钳似的手臂拥住,田阮被按进宽厚的胸膛,脸颊一半贴着衬衫,一半贴着胸肌。
虞惊墨身上的酒气已经被洗去,留下的只有水气与若有似无的荷尔蒙——如果田阮没闻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荷尔蒙,不同于香水沐浴露,这是独属于虞惊墨身上的气息。
田阮羞耻地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气息。
虞惊墨唇畔擦过青年的脸,耳朵,想咬又放弃,克制地说:“帮我。”
一个叱咤商界十年的大佬,也会将伴侣拥在怀里,用低沉的嗓音三番两次祈求帮帮他。这个事实如同一道惊雷在田阮脑海炸响,至此三魂七魄飘了起来,不知今夕何年,连自己胡乱说了“好”字都没察觉。
好像,这是他遵从本能的答案。
虞惊墨放开他,漆黑的眸子灼灼如冰原烈火,唇角弯了些许弧度,“会吗?”
田阮懵懂摇头。
虞惊墨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田阮小猫踩奶似的,逐渐踩到危险的区域。
虞惊墨低低地问:“成年了吗?”
田阮脑子里全是不可言说的动作戏描述,只能分辨最浅显的意思,老实回答:“成年了。”
他忘了自己还顶着另一重身份,现在,他只是他自己。
而虞惊墨知道这一切。
“那可以……做坏事了。”虞惊墨引导他,如同一个良师,带他解决人生最深奥的题目,关于爱的另一面。
虽然只是入门。
田阮看到了题目的全部面貌,果然是一道大题,表述崎岖难懂,解题过程异常复杂。他一个学霸,竟然很少碰到这样的题目。
田阮难住了。
虞惊墨握住他的手,为他梳理解题思路,解法由慢到快,由浅及里。果不其然,田阮学得非常快,掌握节奏与公式后,就红着耳根继续解题。
他的手指就是笔,在如高山巍峨、如江海之广的卷面答题,渐入佳境。
虞惊墨揉捏着田阮软软的后颈,嗓音低低夸道:“好孩子……”
田阮稀里糊涂就做完了一道题,茫然地看着虞惊墨,眼波比浴池的水还要灵。
虞惊墨将他拥在怀里,也为他答题:“我帮你。”
田阮:“……”
浴室的水晃了一波又一波在地上,沿着瓷砖流入下水道。
窗外万家灯火,渐渐熄灭了大半,只有寥寥几家还亮着,或许在工作,或许在玩,又或许在写作业,为一道题目想了好几种解法。
田阮伏在虞惊墨怀里,不敢看他,不敢说话,只是不知何时衣服没了,人也发烧般高温不下。快乐,忧愁,迷茫,悉数化为困意。
田阮精疲力尽地合上眼睛,梦里尤是手腕酸痛。
他就没熬夜做过这么难的题,也是人生头一遭了。
青年呼吸均匀轻浅,喷洒在虞惊墨胸膛,他将人裹着浴巾抱出浴室,放在床上,一起暖融融地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第36章
这一觉睡得着实酣甜沉稳, 只是醒来就不那么美妙了,田阮睁眼看到虞惊墨躺在自己身边沉睡,脑子里不停播放昨晚互助的黄色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