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8)
对面是个粗犷的中年男声:“好你个田远,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忘了旧恩是吧?”
田阮:“您哪位?”
对面骂骂咧咧,田阮又给挂了,并拉黑。
拉黑完,田阮忽然觉得那声音好像听过,也许昨晚婚宴上的某位男宾客,算了,不重要,不想了。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微信视频电话。
好友名称:肥猪。
田阮:“……”田远对这位肥猪先生究竟是有多大的仇?
田阮也很好奇肥猪皮下究竟是何许人也,也许和原身的死有关,他再次接通:“喂。”
“田远你再给我挂了,我马上弄死你妈的。”
“你再骂人,我马上报警抓你,我已经录音了。”
“……”
对面喘着粗气反问:“究竟是谁骂人?你骂我肥猪几个意思?”
田阮猜测:“也许是您比较胖?”
“行了,别废话,你就告诉我,昨晚和虞惊墨有没有上床……”
嘟,田阮又给挂了,并拉黑。
田阮喃喃:“什么人哪,一听就是坏人。”
不管坏人好人,只要不接触,就能避免造成最终死亡的可能性。田阮翻看通讯录,意外发现居然还有“爸”“妈”,其他人都是用譬如“肥猪瘦猴”的外号起的。
如果田远有父母,那应该来参加婚礼才对,由此可见,这父母要么死了,要么离了再也不见。
田阮放下手机,去探索庄园的地图,寻找“逃生”的突破口。
他一下楼,就有三四个佣人叫他“夫人”。
田阮忍了,反正明天也见不到了。
田阮走在庄园里,管家跟在后头,就跟一个监控摄像头似的毫无存在感,有时田阮会忘了管家在后面……
“夫人,您做什么?”管家冒出这么一句。
田阮一脚已经踩到庄园边的围栏上,若无其事地放下来说:“我拉伸一下腿。”
“那边有健身器材。”
“哦。”田阮就去露天的健身区仰卧起坐,甩腿,扭腰,荡秋千。
秋千真好玩,荡得高高的,可以看到很远的山下绿意盎然,高楼大厦,河流如梭。
田阮仰头看去,秋高气爽,天蓝得醉人,白云间不时有飞机路过,还有麻雀、黄莺,它们或站在梢头,或飞过金黄殷红的枫叶,漫山遍野都是它们的鸣啼。
一切的一切,都看似舒心,平静,都是好时光。
田阮几乎要沉醉在这样美好的时光中,直到听到佣人朝这边遥遥喊道:“夫人,先生回来了!”
田阮:“?”
他怎么回来了?这是田阮见到虞惊墨冒出的疑问。
虽然他没说,但写在脸上,虞惊墨想忽略都不行,“不欢迎?”
田阮的疑问变大,“这是你家。”
虞惊墨的脸肉眼可见的冷下来,虽然平时也很冷,但早上还不是这样的。田阮疑心自己说错了话,但思来想去,没错啊。
刘妈这时喜气洋洋地插话:“先生难得中午回来吃,有想吃的吗?”
虞惊墨:“毛血旺,酸菜鱼,辣子鸡,水煮肉片,剁椒鱼头。”
刘妈:“……这些都是辣菜,您和夫人确定?”
田阮:“辣的好,天冷了就该吃点辣的。”
要说高中的食堂哪个最让田阮难忘,必须是辣子鸡,非常下饭。
虞惊墨冷笑一声:“越辣越好。”
然后到了午饭时。
田阮吃得斯哈斯哈,不时要喝柠檬水解辣。反观虞惊墨,那叫一个淡定——淡定地吃白米饭,菜是鲜少碰的。
田阮:“……你干嘛不吃?”
虞惊墨:“你喜欢,你多吃点。”
田阮怀疑虞惊墨想辣死自己。
田阮使用激将法:“你就是不能吃辣吧?”
虞惊墨:“嗯。”
田阮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生气之下,更辣了。实在受不了,直接干了三碗饭,他又怀疑虞惊墨想撑死自己……这日子没法过了。
晚上,田阮和虞惊墨进行一天中的第三次会面。这次田阮老实了许多,因为逃跑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形——
相安无事吃过晚饭,田阮默默回味了一遍蛤蜊蒸蛋的味道,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这间卧室已经打扫过,四件套都换了,那一对大红鸳鸯枕套自然也被收走。田阮打开衣柜,翻找抽屉,果然找到自己的证件,一张身份证,一本户口簿,还有c驾驶证。
田阮不会开车,但他还是把驾照拿了出来,万一用得着呢。
他没找到行李箱,就连背包也没有,不知道是原身没带,还是带来之后扔了。田阮作罢,去浴室洗漱。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门被敲响。
田阮下床去拧开反锁的门,门外站的是刘妈。
刘妈端着一个白瓷汤盅,笑道:“这是先生让我给夫人准备的桃胶牛奶。”
“哦,谢谢。”田阮接过汤盅。
刘妈:“这桃胶是个好东西,美容养颜。”
“……”
田阮小口地喝了牛奶,果然昏昏欲睡,他拿过手机,定了凌晨三点的闹钟,便倒头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田阮被闹钟吵醒,情绪上还想赖床,理智告诉他现在就是最好的逃跑时机,错过就没了。
田阮强撑惺忪的睡眼摸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彻底清醒后便开始收拾东西跑路。
没有背包是个不大的麻烦,田阮学着古装电视剧,用一条宽大的纱巾将衣物包起来,系好了挂在肩臂上。
田阮对着全身镜欣赏了一下,觉得自己像古代被狐狸精骗回家,然后千方百计逃跑的柔弱书生。
柔弱书生已经想好逃跑路线,他白天的时候在庄园散步时观察过,后院跨过花园的围栏边有一颗桂花树,这时节正是桂花飘香的时候,他特地走到树下假装看桂花,实则在判断能不能爬。
结论是能爬,并且桂花树一根枝丫伸到围栏外,犹如对自由的渴盼。
田阮悄摸下了楼,穿过一条昏暗的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门。
主宅的后门用的很简单的门栓,方便佣人进出做事,田阮缓慢地打开门栓,一路穿过花园庭院,皎洁的月光为他照路。
暗处闪过极为细微的红灯,田阮没发现,顺利来到桂花树下。
桂花飘香,尤为怡人。田阮灵巧地攀上那根通往自由的枝丫,摘一团桂花放入怀里,而后轻盈地跳到草地上,头也不回地奔进夜色中,逃离虞家。
清晨,庄园的佣人们忙碌起来。
管家指挥修剪花草的工人前往后院修树剪花,在除草机的隆隆声中,庄园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虞惊墨路过客房时,顺手敲了敲,“起床了。”
里面并无回应。
虞惊墨拧开门把走进去,床上铺得整整齐齐,洗浴室也不像有人的样子。虞惊墨走下楼去,餐厅里只有刘妈和另一个佣人在忙着做饭。
“看到田远了吗?”虞惊墨问。
刘妈稀奇道:“夫人这时候应该在睡觉吧。”
虞惊墨走出主宅,恰逢虞商走来,便问:“看见田远了吗?”
虞商一脸疑惑:“没有。”
虞惊墨抬起长腿,走向附房的监控室。虞商跟在后面,没有多问。
虞惊墨走进监控室,这房间虽然常年空着,但每天都有人进来打扫,检修仪器是否正常运作。
此时监控室里就有负责检修的保安,保安大叔见东家眉眼阴沉,气势汹汹,唬了一跳:“虞先生,怎么了?”
虞惊墨参过军,语气一如军官:“调取庄园凌晨的监控。”
保安大叔慌忙在一台电脑屏幕前坐下,敲着键盘,鼠标哒哒的响了一会儿,调出庄园昨夜0点之后的监控画面。
这些画面如同一个个小长方格布满屏幕,将庄园各个角落囊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