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295)
路母听了点点头,“你们真是恩爱。”
田阮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路母也未继续,她的家庭情况已经够糟糕,再如何艳羡别人家庭美满,不过是徒增烦恼。
何放坐起来,看到虞商正和路秋焰说话,很小声,他听不到半点,便高声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那一双少年身形一顿。
虞商先转过头来,道:“不过是学业上的事。”
何放:“学业也分很多种,比如恋爱也是一门课题,有很多解法。”
路秋焰:“利用数学归纳法证明平面向量a=(a1, a2)和b=(b1, b2)满足如下不等式:a1/b1+a2/b2>0(假设a1, a2, b1, b2同号),小舅你会吗?”
何放:“……”
田阮脑中自动开始计算:“……”
何放摆摆手,“我都毕业多少年了,知识早还给老师了。”
田阮没想到,虞商和路秋焰真的讨论数学题,说好的恋爱呢?
路母却狐疑地看着路秋焰和虞商,说:“虞少爷,我这儿子不太聪明,给你添麻烦了。”
虞商沉默须臾,“路秋焰很聪明,没有给我添麻烦。”
田阮:“是啊,路秋焰现在可是次次考年级前十。”
路母并无开心的样子,做父母的总是希望孩子再优秀点,“虞夫人,听说你次次考年级前三?”
田阮:“……我那是死读书,路秋焰随随便便就考进了年级前十,实际上还是比我聪明。”
路母不置可否,成绩就是最真实的,无论路秋焰是不是随便考的,和德音那些尖子生有差距,就是有差距。
她道:“虞夫人谦虚了,你有空,还要多多指教路秋焰。”
田阮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不明白路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能说:“我会的。”
路秋焰始终没有对自己的母亲表示什么,只是低头用拇指挨个挑自己的指甲,好像里面有脏东西,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田阮忧虑地瞥了眼路秋焰,忽然意识到,其实何放在不在可能没有太大影响,最终造成母子离心的,还是路母自己。
就像田阮和沙美鹃,无论之前田阮多么想挽回,但沙美鹃打定主意要走,他们现在除了偶尔见一次面客套一番,也没什么话可以讲。
就连田阮生日,沙美鹃都没来参加。她在电话里说:“今天也是田远的生日,以前想着他能早点退休,就谎报了日期。就算见不着,我也想在家里给他过。”
田阮知道勉强不得,早就释怀了。
但路母是路秋焰的亲生母亲,路秋焰往后多年,真的能释怀吗?
“路夫人,”田阮认真道,“在我看来,路秋焰很优秀,比虞商还要优秀,比我认识的所有同学都要优秀。他很好。”
路母一怔,笑了笑:“你能这样认为,是他的福气。”
“……”
何放忽然问:“你还在上学?”
田阮:“嗯。”
何放指指路秋焰,“还和秋焰一个班??”
“没错。”
“你到底多少岁?”
“二十岁。”
虞商纠正道:“小爸,你二十一了。”
田阮:“我等等你们,我再过两个二十岁,你们就追上来了。”
“……”
何放噗嗤一笑,竖起大拇指:“牛逼。”
宴会厅大门倏然打开,毛七板正地站在门边,何放伸长了脑袋,惊喜道:“他是不是你家保镖?”
田阮:“是。”
毛七站在门边一动不动,须臾,沉闷的脚步声传来,木质的气息与宴会厅香甜的气息碰撞,高大峻拔的身影甫一出现,便威压深重,如高山之巅,如中天太阳,光耀夺目。
何放瞬间被夺走了心神,睁大眼睛说:“我要这个保镖!就他了!”
田阮:“??”
路母神色一变,“说什么胡话,这位是……”
“虞先生你来啦!”田阮跳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差点和虞惊墨相撞。
何放:“……”
虞惊墨抬手握住青年瘦削圆润的肩头,停下脚步,锃亮的方头皮鞋踩在玫瑰花瓣上,垂眸看了一眼,顺势掠过田阮亮晶晶的眼睛,“嗯。”
田阮轻轻抱了一下他,宣示主权:“来了就好。”
虞惊墨抬脸,对路母说:“久等。”
路母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没有。”
虞惊墨梳着三七分的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鬓角分明,长眉凤目皆是冷淡疏离,唇角却挂起如沐春风的微笑:“今天是小路的生日,我夫人来参加,我自然也要来。”
这话倒是和田阮不谋而合,田阮大言不惭地说:“我和虞先生真是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虞惊墨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但八成是自己无意中戳中了他的心思,“嗯。”
路母笑道:“坐吧。”
大家转移阵地,到了餐桌前。只有何放失魂落魄的,盯着虞惊墨不死心地问:“他真的不是虞家的保镖?”
田阮转过脸问:“毛哥,虞先生要是保镖,你害不害怕?”
毛七一本正经地说:“半夜都会被噩梦吓醒的程度。”
何放敷衍地朝虞惊墨拱了拱手,“幸会,大名鼎鼎、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虞大佬。”
虞惊墨不置可否。
田阮不同意:“虞先生什么时候杀人不眨眼了?你别造谣。”
何放耸肩,“开个玩笑嘛。”
“那我说你夜御十人,也是开玩笑呢。”
“十人是多了点,但五六人不成问题。”
“……”何放好意思承认,田阮都不好意思说。
路母白了何放一眼,“你再胡说八道,就出去。”
何放嘻嘻笑:“姐,我就开个玩笑,你们怎么都当真了。真是没意思。”
田阮:“有意思的在明天。”
何放这就接受了虞惊墨不是保镖的事实,朝毛七抛媚眼,“哥哥,你明天来啊。”
毛七:“……”
侍者鱼贯而入,各种精致菜碟色香味俱全,唯一出戏的,就是为了符合公主风餐厅的主题,餐盘菜碟都是波浪花边、颜色粉嫩。
吃了这顿饭,好像就能变成公主。
就连蛋糕都是粉白相间的,缀了一圈红草莓,奶油造型繁复华美,甚至画了好几件公主裙在上面。
路秋焰:“……”
上一个在这个宴会厅过生日的,肯定是个十岁的小女孩。
待到菜品上齐,虞惊墨道:“虞商,弹一首生日歌。”
虞商起身走到角落的透明三角钢琴前,坐下掀起琴键盖板,调了几个音,便开始弹奏。
生日歌的音调极为简单,但虞商却弹出了一种温柔缱绻的感觉。路秋焰望着他,暗淡的眼眸被一点一点点亮。
田阮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快乐~祝你幸福快乐~”
一曲毕,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杜夫人笑吟吟走进来,抚掌道:“唱的真好。”
田阮:“妈妈,你来啦。”
杜夫人先对路母说:“路夫人好,希望我的到来,不会打扰到你们。”
路母:“哪有,请坐。”
杜夫人走到路母身边,路母对何放说:“你一边去。”
何放:“哦。”
两个母亲便坐在一起闲聊几句,杜夫人落落大方,路母则显得有些拘谨,但看杜夫人确实没有半分看不起后,才渐渐放松下来,说:“你们都来给秋焰过生日,我替他谢谢你们。”
杜夫人:“哪里的话,小路也算我半个儿子,又和小阮虞商是同学,简直亲上加亲,喜上加喜,这就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