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147)
“你不也很敢想吗?”我不甘示弱地反驳,正要恶狠狠地咬他一口,却被他扣住后脑,迎来了一个猛烈的吻。
这人吻得又凶又急,纠缠吸吮,卷起无尽的电流冲击神经末梢,带来强烈得难以想象的酥麻。
我的耳根瞬间热了,头皮一阵接一阵地发麻,呼吸凌乱得一塌糊涂。
“唔……”我想说话却抓不到机会,只能被迫接受过于激烈的深吻,被压着舌根亲得晕晕乎乎,直至彻底淹没在炙热的气息里。
车厢内逐渐变得有些闷,叫我喘不上气。
我想解开领口的纽扣,但被祝羽书不讲道理地凭借力量和体型的差异攥住双手按在一边,强势地制止了动作。
他应该是不想看到那些痕迹……
可以理解。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卸下戒备和抵触的情绪,乖乖地被祝羽书抱得更紧。
“是我妒忌得昏了头,对不起。”这人有些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纪青逸,我想要一个对等的关系。我希望你爱我……并不是因为我迁就你,而是因为你无法失去我。我感觉自己的逻辑从来没这么混乱过,我希望你能更依赖我,可有时候,我又害怕这种依赖只是因为别人对你不够好,而不是因为你真的选择了我。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有了新的可依赖者,我怕自己会做出错误的举动……比如,像纪越山那样用爱一步步溺杀,像贺子潇一样把囚禁隐匿在看似无害的举动里,又或者,跟纪骅一样直接粗暴。你明白吗?我可以纵容你的一切,但我绝对无法接受成为被你厌倦、被你抛下的人,如果那样……”
他讲的是什么哲学问题吗?
听起来这么别扭。
我脑子懵懵的,感觉理解这一长串东西比接吻还累,于是闭上眼,下巴微微抬起,主动舔了舔这人的嘴唇。
察觉到祝羽书一瞬间的紧绷,我抵开这人的齿关,亲得更深。
……
童年模糊又复杂的情感在成年后阴差阳错地重新浮现,带着幼时的记忆和没有走下去的遗憾,促成更深的心动,如同一片无声的海潮,将我温柔地包围。
“哪有那么多如果,别再假设了,听得人头疼。”我有点不满地小声道,顺带着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嘴唇,“快点结婚。我早就爱上你,离不开你了。”
———
小剧场
大佬:(愉悦地摇尾巴)(接下来几个月见人就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老婆刚办完婚礼,我们感情特别好,他特别爱我,完全离不开我的?
其他人:?谢谢,并没有人问
第二百四十四章
虽然祝羽书很早之前就跟我提过办完婚礼飞去国外领证的事,我也知道他为此提前办理了许多繁琐的手续,但直到被他握着手,站在陌生的土地上,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切有多快。
快到让我有些晕眩,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到了目的地后,手续进行得异常迅速。
翻译、见证人、法律顾问等角色都早已就位,每一步都被精心规划过,我们几乎没花多长时间就走完了流程,只差签字。
这过程快到让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祝羽书早就计划好了要跟我提前确定关系,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但我没有追问。
我抬眼看向祝羽书,指尖乖巧地搭在他的掌心,随他翻页,听他一字一句向我解释文件的每个条款。
一直以来总是他纵容我。
也该换我照顾一回他难得的情绪和小心思,譬如,不想让大哥成为我们的证婚人,也不想在婚礼上看到贺子潇跟其他人。
在最最重要的一天,他希望我的身边只有他。
注意到我短暂的走神,祝羽书将我的手握得更用力,像是怕我会趁他不注意跑掉似的,神情紧绷。
“纪青逸。”他微侧着头看我,神情严肃,“这是我唯一一次允许你有机会反悔的时刻,你确定,不后悔?”
“你话好多啊。”
我瞪了他一眼,拿起笔在纸上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赌气似地用力按了个指印。
祝羽书僵硬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心里某处空落落的地方被彻底填满。
他拿着协议反复确认,指尖竟有些颤抖,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让我一时间竟有些心疼。
然后,向来沉稳的这人忽然起身,猛地将我抱了起来。
“唔——”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还在外面,不许乱来!”
“乱来?”祝羽书挑眉,目光掠过我微红的耳尖,然后低低笑了一声,“纪青逸,我只是拥抱我的合法配偶,哪里乱来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他说的好像很对,耳根更烫:“闭嘴……”
“你是我的。”他抱着我往外走,声音低沉又笃定地重复道,“纪青逸,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回到他在国外购置的公寓,我才真正意识到祝羽书对这件事的认真程度。
“这是什么?你准备多久了?”我趴在沙发上,翻看一份手写的婚后承诺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条款,内容细致到几乎让人咂舌。每一条都是关于他要承担的责任,从日常生活到股权分配,应有尽有,让我自己看下来,都觉得养我是个大麻烦。
最开始的字迹略显稚拙,一笔一画的,像是出自小孩子的手笔,而越到后面,笔锋越发刚劲有力,棱角尽显锋芒。
祝羽书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好看的小臂。他将脖子上的领带也解开,垂着眼沉默了两三秒,轻轻挂在一旁:“从你小时候说要嫁给我开始,就在完善了。”
小时候?
我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幼稚得可爱:“你这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我成天跟在你后面羽书哥哥羽书哥哥地叫,你心里都在想什么啊?”
祝羽书抿了抿唇,黑发掩映的耳根微微有点羞恼的红,声音压低了一些:“……是你说喜欢我。”
“那我要是不说呢?不说你就不写了吗?”我无理取闹地嘟囔一句,然后扑到他怀里,用脑袋蹭他的胸口,“后来知道我是故意骗你,生气成那样,也没想过把这东西撕了扔掉吗?”
祝羽书又沉默片刻,手伸过来,一下接一下地摸我的后颈:“我那段时间没有对你生气,我是在气自己被你耍的团团转,却还是喜欢你。”
我的喉咙微微发紧,心里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刺了一下,酸涩中涌上股暖流。
我抬头吻了祝羽书的脸颊,然后像冬天的小动物一样蜷进他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就知道你最好了,老公。”
祝羽书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头看着我,那双始终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隐隐泛着红。他像是终于忍无可忍,将我抱得更紧,力道重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再叫一声。”
他哑着嗓子道。
我却坏心眼地闭紧嘴,说什么也不肯再来。
祝羽书不禁眯起眼,低下头,用一个缠绵又浓烈的吻教训了我。
他抓住我的手腕往后按在沙发上,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整个人融进他的骨血里。这人体现出的占有欲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让我觉得,哪怕整个世界即将崩塌,他也绝不会放开我。
而我,当然也不会离开。
因为我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这次飞行的尽头,不是异国的天空,而是我和他共同编织的未来。
我们终于到达了这场漫长旅程的终点。
第二百四十五章
领完证,祝羽书没有急着回国,而是难得不做人地把手头大量的工作安排给了祝明轩,自己陪着我四处旅行。
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只在视频里跟哭丧了脸的祝明轩说会给他带点礼物,哄一哄耷拉耳朵的阿拉斯加。
纬度更高的地方,天空的颜色都会更清亮,视野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晰,整个世界如同高饱和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