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104)
这是那天褚异挂断电话后他和宁儿第一次说话,虽然平时在群里也聊两句,但是没私聊过,他还记着那天电话里听到的事儿,挺尴尬的。
裴攸宁上了线,语气如常地打了招呼,他没注意队伍里的另一个人,挺纳闷儿地问:“最近你怎么这么消停?”
王耿:……
王耿含含糊糊地回答:“你这不是不上线嘛。”
裴攸宁:“刚拆石膏。”
王耿:“嗯?”
王耿皱眉:“你怎么了?”
裴攸宁诧异:“你不知道?褚异没和你说吗?”
王耿回复了齐斯白发来的私信:“大学室友。”
然后慢吞吞地问裴攸宁:“什么?”
裴攸宁:“那天你不打电话过来吗?我往书架上摆书的时候掉下来了,骨折,打石膏了。”
王耿:……
王耿:“我明明听到你们……”
裴攸宁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听到了什么?”
王耿:“……鼓掌。”
裴攸宁脸一下子红了,他不可思议地说:“怎么可能!”
做那个的话怎么可能接你的电话……
他回想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他说:“正骨那家老中医家里有个小孙子,他说我挺勇敢的,给我鼓了鼓掌,你说的是这个吗?”
王耿:“……”
队伍麦里,齐斯白正喝着水,被俩人诡异的对话呛着了,他边笑边咳,废力地说:“王哥哥,你这思想不怎么健康啊。”
王耿:……
王耿恼羞成怒:“你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齐斯白忙说:“好好好,我闭嘴。”
裴攸宁挑眉:“这是?”
齐斯白:“我是……”
王耿劫住了他的话,快速接口道:“我认的弟弟。”
齐斯白乐着说:“对,结拜过的。”
裴攸宁没当回事儿,打了招呼:“你好。”
齐斯白应了声,裴攸宁和齐斯白不熟,也不是自来熟的人,挺长时间没和王耿说话了,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问道:“这两天相亲怎么样?没一个喜欢的?”
他的话一落,队伍麦里瞬间安静了。
他们打的是三排,也是为了聊天开的,一开始跳的就是野区,没遇着什么人,就在海岛上观光了。
这会儿海岛观光团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裴攸宁不明所以,试探着开口:“不顺利吗?”
齐斯白原地停下了,拔雷,给王耿脚底下扔了一颗。
王耿眼疾手快地躲开了,丝血苟延残喘,他被齐斯白吓了一大跳,皱眉问:“你炸我干嘛?”
齐斯白冷淡地说:“我就炸你了,你去报警抓我啊。”
王耿:“……”
王耿听出了他的不高兴,咬了咬唇,说:“你听我说……”
齐斯白又拔了个雷,在手里攥着,淡漠道:“行,你说。”
王耿:……
王耿:“你把雷放下。”
齐斯白冷笑了声:“我说你怎么总是十点之后才理我,王耿,你四脚朝天都牛到你姥姥家了,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忙,学纺织的吧,挺擅长织帽子啊。”
王耿:……
裴攸宁:……
裴攸宁果断地说:“我家漏水了,我下了。”
话音未落,头像已黑。
王耿无奈:“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齐斯白回了一句:“你给我留面子了吗?”
不等王耿回答,他的头像也黑了。
王耿一个人站在海岛上,旁边站了两个呆滞的队友,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呆了几秒,他退了游戏,给齐斯白发消息:“你干嘛呢?”
齐斯白回得特别快,就跟一直在对话框里等着他似的:“睡了。”
王耿:……
王耿:“睡着还说话?”
齐斯白:“没完全睡。”
王耿:……
王耿:“我没和你说是我不对。”
他打了挺长一段话,又挨个字的删了。他觉得和齐斯白说这些没意义,他不能指望齐斯白接受和理解他的压力,也不能指望齐斯白可以不在意这些继续跟他一起玩儿,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最后他只发过去一句话:“睡吧,挺晚了。”
他关了手机,一个人缩在大大的沙发上,开了瓶红酒,慢慢喝。
别墅里没开灯,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一直都是一个人,除了大学四年遇到三个很好的室友外,他始终都是自己。
他最近失眠,每天睡前都需要喝点酒,除此之外还会和齐斯白视频聊会儿天。男生无忧无虑的阳光热情,让他想起了大学时候的自己,好像做什么都可以不顾及后果,可以无畏地想着未来。
他一直在骗自己,也在骗宁儿他们几个。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人生只有大学那么点时间的自由,所有说出的理想都是空谈,他早晚要走爸妈安排的路,但是没关系,想想也是好的。
齐斯白大概不会像自己一样憋屈,他那么好一个男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很好的未来。
他这么想着,缩在毯子里,直接拿着红酒瓶子喝。他的心情很不好,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待着。
从小到大他都调皮捣蛋,每天被他爸追在屁股后边打,被打后他得回去哄人,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他会哄人,和所有人都没太大矛盾,这是自己身上爸妈唯一能拿出来说的优点,说白了就是没心没肺。
在别人看来,他没什么时候是心情不好的。因为那时候他总是避开人自己待着,等到心情好了,再回去笑着哄人。他一直是这样的,所有时候都这样,所有人都觉得他挺快乐的。
齐斯白跟他生气了,他生气是应该的,自己确实是瞒着他了。虽然俩人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名分,但是那种事做都做了,俩人每天这么腻歪,跟谈恋爱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没敢想以后,他这人一向没什么远见,没想和谁的以后,就想着等齐斯白消消气,消气了自己再去哄,没准儿就哄好了,哄不好……就哄不好吧,不耽误人家好孩子。
他抱着酒瓶,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醒的时候室内依旧黑漆漆的,酒瓶好端端地抱在怀里。他皱着眉坐起,刚歇下来的门铃又响了起来——他就是被这门铃吵醒的。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这么晚,谁这么有病?
他起身开了灯,明亮的灯光让他有短暂的失明,他赤着脚走到门口,打开监控看了眼,突然愣住了。
门外,一个帅哥正皱着眉按门铃,手上拿着电话。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边显示的备注是:结拜兄弟。
他垂着头看手机,犹豫了许久,在电话要挂断的时候才接了起来,他看着门口的监控,问门对面的人:“干嘛?”
齐斯白语气不大好:“你不在家?”
王耿:……
王耿:“在家。”
齐斯白抬头看监控摄像头,好看的眉头皱着:“在家你不开门?”
王耿:“你先说什么事儿,你要是打我我肯定不能开。”
齐斯白被他气笑了:“我打你干嘛?我又没暴力倾向。”
王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齐斯白非常坦率:“我把你家网给黑了。”
王耿骂了声娘,说:“你变态吧?”
齐斯白不耐烦:“你开不开门?”
王耿:……
他把门开了。
还没等开口,就被闯进来的人压在墙上吻了下去。
齐斯白咬着他的唇,眼睛里仿佛藏了火,齐斯白说:“我今天不把你嘴亲肿,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