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167)
乔玉安缓步走过来,坐在床边,双手向后撑在床上,说:“给小舅舅看看。”
聂箫:“……嗯?”
乔玉安喉结动了动,冲那照片扬了扬下巴,说:“那样,给小舅舅看看。”
聂箫:……
聂箫轻笑了声,把小熊放在床上,抬起长腿,跨坐在乔玉安腿上。
修长的手指剥开乔玉安的衬衫扣子,他在乔玉安脸颊上印下一吻,轻声说:“不知道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刺激。”
他趴在乔玉安耳边,对他耳朵呵气:“小舅舅,求你,要我。”
乔玉安被他的呵气弄得半边身子都酥了,直接抬手,把人摔进了柔软的被褥。
他欺身上去,抚摸着他的耳垂和头发,说:“以后别试我,觉得我哪里不好直接踹我就好,别用这馊主意。”
聂箫都准备好做那档子事了,结果突然被教育了。
他知道自己这事儿做错了,所以也很诚恳地点头,示意自己往心里去了。
乔玉安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以后在学校里跟我待久了就知道,我这人不愿意说无聊的废话,所以也不太愿意跟人说话,人家觉得我冷,其实是因为我懒。”
聂箫:……
聂箫有点想笑:“哦。”
乔玉安研究他的微表情研究一个多月了,很轻易就看出来了他眼底的笑,他皱着眉,说:“你严肃点。”
聂箫嘴角抽了抽:“……好。”
乔玉安:“我喜欢你,所以跟你话特别多,你嫌我烦可以不理我,但是我想说还是会说。”
聂箫抬手,捧起他的脸,看进了他的眼睛,缓声安抚:“不烦你,怎么可能烦你,我爱你。”
乔玉安勾起唇,心满意足地说:“那我就放心了,咱俩继续吧。”
聂箫:……
聂箫诚恳地说:“说实话,没感觉了。”
乔玉安俯身,含住了他的耳垂,一股微弱的电流一路传入了尾椎,全身瞬时一阵酥麻,他身子都软了,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乔玉安看着他带着薄雾、有些失神的眼睛,轻笑着说:“现在呢?”
聂箫抬起长腿,勾住了他的腰。
落地窗前的小绿玉迎着光舒展枝叶花瓣,席梦思大床上暧昧地晃动,里边诉说着水乳交融的暧昧和情话,乔玉安拿起枕头垫在男生的腰下,不经意露出枕下的一抹红色,聂箫呻吟着,手指绵软的去拿,纸张展开,古旧的纸张上用潇洒的毛笔字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他们的名字早早就订好,因为出生前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取得名字都偏中性。
婚书上某一行写着: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聂箫清润的声音被欲望浸染,他半睁着眼瞧着在他身上肆意耕耘的男生,原来那么娇气的人,被欲望裹挟时,居然可以那么野、那么酷。他的心里一片柔软,禁不住开口叫他:“小舅舅。”
话一出口,他的脸更红了,自己这声音太羞耻了些,那三个字像是含在嘴里不舍得说出来一样,缠绵又娇气。
乔玉安被他一声含了糖似的声音叫得差点没忍住,他缓了缓动作,侧头吻了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小腿,细长的凤眼被欲望染透,危险且情深,他应道:“嗯,小外甥。”
聂箫:……
聂箫手里扯着婚书的一角,带着可爱的鼻音,认认真真地看进他的眼睛里,他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心跳声混杂着男孩儿难耐的呻吟声,乔玉安深深埋在他的身体里,男孩们朝气蓬勃的身体无障碍地紧贴,他的心和声音一样愉快地扬着,他趴在恋人的耳边,对他说:“我也是,一见钟情。”
窗外铺满了灿烂夕阳的天突然阴了一阵儿,一场急雨落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窗上,转瞬又晴空万里,这才是真正的过云雨。
过云雨解了夏日的暑,解不了少年的燥,玉一般的少年将心上人压在落地窗前,看着天上的夕阳说:“这天上的云真像你,泛着潮红呢。”
他看什么都像他,因为他看什么,都想他。
作者有话说:
爪
第128章 你看,我爱上你了
“啧,你谁啊?怎么睡我门口了?”
晨露凝在眼睫,贺离亭迷迷糊糊睁眼,大脑宿醉后的疼痛让他的脸空白了一瞬。
他慢慢将视线聚焦,眼睫上的晨露凝成的水珠落在了眼睛里,刚清晰了些的视线又模糊了,他眨了好几次眼,那双漂亮的眸子水汪汪的,像是在哭。
他只顾着揉眼,还没看清面前那人,就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了。”
对面那人又“啧”了声,听起来十分不耐烦,他理亏,知道给人添麻烦了,顾不上擦眼睛,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可他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是断片儿睡在路边的程度,酒精让小脑麻痹,到现在还没得到身体的主动权,刚起来一点儿,就又歪倒在地上了。
他觉得丢人,挣扎着想起来,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
对面那个年轻男生看了会儿,无语道:“这出了什么事儿,能让你喝成这样?”
晨光熹微,时间还早,这条胡同很清静,没有人经过。
贺离亭默了默,坐在地上,盯着干净的地面,说:“也没什么,我妈得了重病,我所有的钱都被骗没了,身份证手机都丢了,来北京找相恋四年的男朋友,发现他出轨,身上最后的现金全买了酒,坐在天桥上喝的,本来想着运气好就不用醒了,没想到还是给人添了麻烦。”
那话的语气很淡,淡得好像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事儿。
他身上的衣服被晨露打湿,在夏天的清晨打了个抖,轻声说:“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可能起不来,再给我一点时间。”
对面的男生走近了两步。
视线范围内,可以看清他脚上穿的鞋,价值十万起步。
他往旁边挪了挪,可那人在他面前停了。
他语气有些倨傲地说:“头抬起来,再让我看看。”
他一直没敢看那人,尤其在自己已经一地鸡毛,狼狈得几乎活不下去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那么难堪,别让人瞧不起。
京城那么大,那么多有钱人,那么多有权人,他有的,只是这不堪一击的自尊心。
他轻扯起唇,用同样倨傲的语气回话:“你倒是低下头,让我看看。”
空气又静了静,那人还真就半蹲了下来。
贺离亭抬眸,恰好与男生对视。
这人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长了张十分英俊的脸,眉目有些锋利,带了股子野性,看着不太好说话,眼珠漆黑,分辨不出里边的情绪,这是个看起来城府很深的人。
他定定地瞧了自己一会儿,突兀地说了句:“你长得好看。”
贺离亭一哂,淡淡地说:“还行。”
“我叫仝溯,”男生说:“你要是除了死没别的路了,就从我门口滚开。”
他语气居高临下,带了股子遮不住的傲气,道:“要是有别的路,我扶你一把。”
贺离亭:“……”
那是他与仝溯见的第一面。
那时他刚大学毕业。
母亲患了重病,需要钱,而他大学里创业赚的四十几万全部被骗光。
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如果那人不是孙明光介绍来的,他根本不会信。
他到京城来找孙明光,想要找到那个他所谓的“朋友”,追回来那钱,在车站却将身份证和手机都丢了。他全身只剩下两百多的零钱,给孙明光打电话,孙明光来车站接他。
公交上,他看见了孙明光脖颈上那个扎眼的吻痕。
他心平气和地问他:“你那脖子是怎么回事?”
孙明光脸色变了变,含糊道:“蚊子咬的。”
说完,抬手想搂他的肩,把话题岔过去。
他刚要躲,旁边一个背着小黄鸭书包的小姑娘“啪”地一下拍掉了孙明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