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293)
小张站在门口往里探头探脑,瞧见了那棵圣诞树,奇道:“老板,你不是从来不过圣诞吗?”
郁城弯了弯唇,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的小张:“……”
第199章 这个冬天有点太冷了
肖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下午六点多,郁城不知道干嘛去了,客厅的灯关着,窗帘也拉着,他什么也看不清,他去了趟厕所,又回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晚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他在厨房喊了郁城一声。
郁城已经洗完澡,换了家居服,推门问:“怎么了?”
肖白带着隔热手套打开烤箱,小心翼翼的把烤鸡拿出来,香气瞬间溢满了空气。
肖白:“要吃饭了,把桌子搬过去吧。”
郁城弯唇:“不用搬。”
肖白:“?”
客厅亮了起来,从某一处开始,光亮瞬间蔓延至了整个空间,像是一瞬间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清越的圣诞音乐由旋转的八音盒奏出,圣诞树由暖色的小灯点亮,上边的彩球雪花闪着光,树下堆满了礼物盒——那是他买的盲盒,而燃起温暖火光的壁炉边上,郁城的沙发前面的空地上,铺了一张很大的白色毛绒地毯,上边随意的摆着懒人沙发,抱枕和毯子,正中间,有一个长桌,就在壁炉边上,长桌上有烛台,烛台边上有一个礼盒。
肖白心颤了颤。
真的太漂亮了。
这完全是他想要的样子,他一时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踩着地毯半跪在桌前,去碰了碰那个巴掌大的礼盒,然后抬头,向郁城确认道:“我的?”
郁城挑唇:“恩。”
肖白弯起眼睛,向他伸手。
那一笑真的太迷惑人了,都说灯下看美人,肖白在烛光下对着他笑,好看的和精灵一样,他一时间有点儿分不清,这个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肖白了。
他遵从自己的心,向他伸出了手,然后一个力道,把他扯的坐了下去。
郁城坐好,侧头看他:“干嘛?”
肖白摇了摇拉着他的手,问:“是什么?”
郁城挑眉:“你自己打开不久知道了。”
肖白摇头:“我不。”
郁城:“……为什么?”
肖白:“初一的时候你送过我圣诞礼物,是一只蜘蛛。”
郁城:“……”
那天是他突然发现一个挺好玩儿的整蛊小玩具,想要吓唬肖白玩儿,正赶上圣诞节,根本算不上什么礼物,当时还差点儿把肖白吓哭。
郁城忍不住笑了声,保证道:“这次是正儿八经的礼物。”
肖白不信任的看着他。
郁城叹了口气:“那一起拆?”
肖白犹豫了下,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盒子不大,俩人一起拆反而麻烦,他们一人拿着一边,手指难免的相触,两人对视一眼,肖白对郁城弯了弯眼睛,然后略带紧张的,轻轻掀起了盒子。
紧接着,他的眼睛微微一颤。
郁城的视线始终在他的脸上,他看着男孩儿对他笑,看着他的失神,然后看着他抬起眼睛,他的眼睛里有细碎的水光,他弯起唇,正准备说什么,怀里突然多了个温热的怀抱。
他怔了几秒,然后抬手,抚上了肖白的背。
男孩儿双手揽着他的脖子,猫似的窝在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了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他觉得自己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发麻。
肖白带着鼻音的声音很小声的说:“你还记得啊?”
郁城侧脸轻微的蹭了蹭他的头发,说:“当然记得,你走的时候耳朵还发着炎,没来得及,现在补给你。”
那时候肖白爱美,非拉着他去打耳洞,结果刚打了一个就喊疼,说什么也不打了,见他在旁边儿笑他,撒娇耍赖让他也打一个,说要他陪他一起疼。
结果俩人打完了,自己的状况良好,肖白的开始感染发炎,疼了好久,一直到走的时候还没好。
有一天俩人路过学校附近的小摊贩,肖白看上一对儿黑色的耳钉,郁城说什么也不让他买,要是这种劣质的耳钉,他那发着炎耳朵也别想要了。
他哄他说,等他耳朵好了,送他一对儿,好说歹说才给人拉走。
肖白声音闷闷的说:“我要哭了。”
郁城用他都觉得不像自己的温柔语气说:“那就哭,哭完哥给你戴上。”
肖白没说话,过了一分钟左右,肖白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他手里还抓着郁城的前襟,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哭,你给我戴上。”
他这样子太犯规了,郁城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毛病,就像是看见一个特别可爱的东西,忍不住想要上手揉搓他那种感觉,他抬手,捏了捏肖白白白嫩嫩的脸,提醒道:“我买了两只。”
肖白只有一个耳洞。
肖白撇了撇嘴,说:“我换着戴。”
真没良心,他好像不记得了,拜他所赐,他也只有一个耳洞。
郁城取出一枚黑曜石耳钉,揽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给他戴上,精致小巧的耳钉,白皙漂亮的耳垂,灯光的照映下,黑色曜石的光芒一闪,男孩儿跪坐在地毯上,由他揽在怀里,乖巧的不行,他觉得心里许久未有的踏实。
肖白闭着眼睛,趴在他的怀里,双手环在他的腰上,声音低低的,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你都不知道。”
郁城长腿舒展在地毯上,一手揽着他,一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慵懒:“什么?”
肖白:“我可惨了,我爸妈出国就把我扔了,他俩满世界溜达,就我自己了。”
郁城把他往上抱了抱,说:“我知道啊。”
肖白从他怀里抬头,控诉道:“你才不知道呢……”
话音渐渐止住了,他对上了郁城漆黑的眸子,那里边蕴藏的东西,他很陌生。
他抬手,慢慢抚上了郁城的脸,空气里一片安静,室内灯光暧昧,烛光轻跳了一下,他微微靠近了,盯着郁城的眼睛,声音很低的说:“郁城,你在想什么?”
他的手在郁城的脸上,慢慢的向下,然后抚摸到了他的耳畔,轻微的吞了吞口水,他又往前靠了靠,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拇指在他的眼尾擦了一下,他感觉到郁城的身体有点紧绷,他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直起身看他,用气音问:“你怎么不说话?”
郁城:“……”
郁城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看不下去了。
再继续的话,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肖白问自己怎么了,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心跳,呼吸,肾上腺素飙升,心悸的快要窒息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连他妈上床的时候都没这么……爽,操,没什么不能说的,真他妈的爽,在肖白摸他的时候,他差点儿亲下去。
肖白真的是个人才,他就用了一个动作,就让他产生了类似高潮的反应。
肖白被他压在怀里的时候还时懵逼的,他挣扎着抬头,被按住了头,他愤愤的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凶道:“放开我,不然我就打你。”
郁城深呼吸了一下,他想凶肖白几句,但是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点去说他,难不成要说你他妈别瞎撩我?
这是兄弟间该说的话吗?
换了片刻,郁城尽量平稳的说:“我饿了。”
肖白:“……”
肖白:“那您老人家方便放开我吗?”
郁城松开了手。
肖白已经被他折腾怕了,得了空隙快速起身跑了。
郁城整个人躺在了地毯上,看着圣诞树上的彩灯发呆。
太乱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刚刚的感觉。
他和肖白的相处方式出了问题,或许只有他这么觉得,因为肖白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
肖白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捧着香喷喷的烤鸡,放在了餐桌的正中间,他踢了踢郁城的小腿:“起来端菜,别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