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162)
聂箫从院子外边回来,手里捏了截儿不起眼的木头,身上的纯棉短袖和牛仔裤上被花草林叶上停留的雨水浸湿,额发也有点潮。
他向乔玉安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着说:“看,这块儿是雷劈下来的桃木,我用这个给你雕,辟邪气。”
刚刚他跑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乔玉安有点责怪自己那么想当然的提要求了,心里又涨又甜。他接过那块儿桃木,推着聂箫进屋去换衣服。
他独个儿坐在院子里,捏着那块儿末端有些焦的木头看,特别迷信地对着月亮许了个愿:“让我娶聂箫进门儿吧。”
聂箫出来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他从后边拿走了他手中的木头,弯着眼睛说:“叫聂箫的多了,反正不是我。”
乔玉安仰头向后看他,皱眉说:“你小声点,万一神仙把你的话听见,给当真了。”
聂箫:……
聂箫仰头看了眼月亮,眸目里盛着星光月色,用眼尾斜了他一眼,说:“就你迷信。”
乔玉安弯起唇,瞧着他拿着凳子坐在了自己旁边,凑过去问:“你打算做个什么?”
聂箫抬眸看他:“是你打算做个什么。”
乔玉安目光落在他那张画似的好看的脸,思忖了半晌,说:“你给我做个箫吧。”
聂箫当然明白他取了自己的名字,唇角轻轻挑起,他说:“行,就做箫。”
第125章 他看什么都像他
家里没有大人在,两个小孩儿吃饭不定时,到了十点才下了碗面吃了。
乔玉安最近越来越粘人,自己不在他眼前就瞎嚷嚷叫他,他都习惯了。
晚上,他把房门关好,想要在客厅里研究一下那块儿木头,就听乔玉安在屋里喊他。
他也没多想,推门进屋,然后愣住了。
乔玉安看起来特别生气,不是平日里跟他开玩笑那样的佯怒,是正儿八经地沉了脸,眼睛里像是燃了火,唇紧紧抿着,马上就要发脾气的模样。
他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眸子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在他的手里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那大概就是因为自己的手机了。
他走过去,想从他手里拿过来看看是什么惹他生这么大气,结果没抽出来。
乔玉安握得特别的紧,指节都有点泛白了。
他不明所以地看他,乔玉安也不说话。
聂箫想了想,放弃了手机,站在他面前,把他抱进了怀里。
乔玉安坐在床上,聂箫是站着,他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沉默的时间流逝里,乔玉安抿着的唇渐渐放松,终于开口,他赌气地说:“跟你聊天的那人是谁?为什么一天三次早安、午安、晚安的?我之前没看过你手机,那是信任你,你不能这样。”
聂箫:……
这是醋了,聂箫差点没忍住笑,他轻咳了声,话一开口,还是笑了出来:“吃醋也太可爱了吧,多吃点,我听着。”
乔玉安:……
乔玉安抬头,皱着眉说:“你别笑,一笑我更生气了。”
聂箫低头,看着男生有些委屈的眸子,说:“你看我回了吗?你生气就把他给删了。”
乔玉安探究地看着他,问:“真的?”
聂箫挑唇:“真的。”
乔玉安一点也没客气,当着他的面把那锲而不舍的问候的人给删了,然后直接伸手把聂箫带上了床,二话不说就吻了下去。
吻得很凶,后来就温柔了下来。
乔玉安睡了,聂箫动作很轻地拉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悄悄下了床。
他去了院子,小黄和小黑精神抖擞地从窝里跑出来,围在他旁边摇尾巴,聂箫把准备好的工具摆好,开始动手锯木头。
乔玉安要走了,他得快点,做个好看的给他带着。
乔玉安要走了……
他盯着木头发了会儿呆,良久,才落下刻刀。
第二天一大早,乔玉安被叫醒。
他以为是聂箫,刚想抓过来亲,一摸手感不对,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外婆站在床边瞧着他:“给你懒的,也不看看几点了,还上不上山采蘑菇了?”
他翻身坐起来,往窗外瞧,没瞧见聂箫,皱着眉问:“您怎么回来了?这才几点啊?鸡都没叫呢。”
乔外婆:……
乔外婆:“我回来你还不乐意了,再说那鸡都叫过好几回了,快下床,箫箫都准备好了。”
乔玉安:……
外婆出去了,乔玉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六点。
这俩老太太是几点回来的啊?
换好衣服出门,就见聂箫坐在椅子上雕桃木,嘴里也念叨着:“披星带露地回来,您精神可真足,也不当心着些身体……”
聂箫侧头,看向睡眼朦胧地从后边把自己抱住的男生,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说:“快去洗脸,就等你了。”
两个老太太瞧着俩人互动,直笑。
乔玉安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起身,擦了下眼角,说:“你给我找衣服,我找不着了。”
聂箫把木雕放下,进了屋。
乔玉安回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整齐的放在床上了,聂箫双腿搭在床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在补眠。
乔玉安往外看了眼,关好门,走到床边,坐下,安静地看了他会儿,聂箫突然开口:“看什么?”
乔玉安瞧着他眼底的阴影,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说:“昨晚没睡好?”
聂箫:……
聂箫睁开眼睛,看向他,坦然地说:“你要走了,睡不好。”
乔玉安的心都软了。
他在聂箫身边躺下,轻声说:“你也快开学了,开学就能见面了,上学的时候在学校住,放假就回我家。”
聂箫:……
乔玉安:“跟我一起睡,我的床比这个大。”
聂箫:……
乔玉安看他:“说句话。”
聂箫:“嗯。”
乔玉安:……
“嗯”之后就没了?
乔玉安还要再开口,反应了一下,眼睛瞬时一亮,他有点激动地坐起来,低头看聂箫:“答应了?”
聂箫推开他,笑着起身,说:“快换衣服吧,要进山了。”
乔玉安双手空空地跟在聂箫后边,瞧着他采蘑菇。他自己不采,聂箫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像个背后灵。
林子里湿气重,叶子上的露水将衣服打湿,他瞧着两个老太太走得慢,快步走到聂箫身边,捡起地上扣着的碗大的白蘑菇,拉起聂箫的手就往林子里跑。
聂箫被他拉地一个踉跄,跟着他在树林里穿梭,林间的树高且密,脚下有矮灌木,被他们惊扰的露珠四溅像是在下雨,跑起来的风扬起了衬衫外套的衣摆,他们停在一颗粗壮的大树边,聂箫被人推在树干上。
他喘息着缓气,主动抱住了乔玉安的腰,靠进了他的怀里。
乔玉安揉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回家不方便,在这里亲会儿吧。”
林间叫不上名字的鸟鸣叫,声音清越悦耳,有的在密林深处,有的就在他们附近的枝上梳理羽毛,歪着头看他们。
聂箫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说:“不亲,只给抱。”
乔玉安撇嘴,低头看他:“……为什么啊?”
聂箫在他怀里依恋的蹭了蹭,说:“不为什么。”
乔玉安被他依赖的样子弄得心里麻酥酥的,简直恨不得他说什么就应什么,他叹息着说:“你撒起娇来就像个小猫,说起话来像百灵鸟。”
聂箫:……
乔玉安:“你知道你最像什么吗?”
聂箫:……
他总说自己像这像那的,他明明不想理他没什么逻辑的碎碎念的,但是还是没忍住,他问:“像什么?”
乔玉安:“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