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313)
“救救孩子……”越游揉着自己的耳朵,可怜巴巴地叫他:“井闲。”
这是又作什么妖呢?
井闲没理他,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
越游又叫了一声:“闲哥。”
井闲给他倒水,随意的应了声。
越游皱着眉坐了起来,用力抓自己的右耳朵。
井闲坐在床边,按住了他的手,皱眉问:“怎么了?”
越游:“耳朵突然好痒。”
白嫩嫩的耳尖红彤彤的,和其他地方明显不同,井闲托着他的下巴,看向他左边的耳尖,一切正常。
他轻声问:“是不是冻到了?”
越游痒的有些心烦,一头撞向井闲的肩膀,
力道挺大的,“咚”地一声闷响,有点同归于尽的意思了。
井闲被他逗笑了,但转瞬,他看着那红彤彤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井闲租的是个一室一厅,地方不大,室内装修倒是很新,连灯都是新的,把屋子里照得明明亮亮。
墨蓝色的床单上,两个男生距离近的仿佛在拥抱,一个在胡乱地折腾,另一个的呼吸深沉,可是那个心大的人没察觉。
越游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肩头,委屈巴巴地说:“救救孩子……”
井闲垂下了眸子,看不清里边神色,轻声说:“救,我救。”
越游乖乖地不动了,下一秒,他身体一僵。
温热的触感包裹了痒的火辣辣的地方,他觉得全身都软了一下,都忘记痒了。
他瞪大眼睛,额头依旧抵在井闲宽阔的肩上,心脏砰砰地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了那一处,在他发懵的时候,一个他的耳尖一湿,他被舔了一下,然后就是针对那一处反复的舔舐。
井闲在干嘛啊?他不知道自己跟他性取向不一致吗?这样太犯规了。
他耳朵特别敏感,被这么舔着,半边身子都酥了,手指紧紧抓着床单,闭着眼睛,慢吞吞地问:“你这是想救我啊还是想送走我?”
井闲:“……”
井闲眸色很深,垂眸看着他慢慢染上薄红的颈侧,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耳尖,语气没有半点异样:“还痒吗?”
他的声音就贴着他的耳朵,本就清朗好听,近距离传入耳朵有种莫名的性感,让他心脏轻微的颤了颤。
他不敢让井闲看到自己脸红了,那就更尴尬了,他抬手抱住井闲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轻声说:“我这是人耳朵,不是猪耳朵,你别乱咬。”
不说还好,一说井闲居然用了点力,不疼,倒是有点麻。
越游忙道:“不痒了不痒了。”
井闲松开了他的耳尖,口水残留在上边,遇到空气有轻微的凉意,耳朵果然不痒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点神奇。
井闲伸手扯他的棉服,说:“酒醒了就去洗个澡再睡。”
这都后半夜了,越游犯懒,不想动。
他抱着井闲的腰,用了点蛮力,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室内很静,只有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但都默契的没吭声。
良久,井闲摸到床头的遥控器,关了灯,世界暗了下来。
他望着黑暗里的轮廓,勾起唇,轻声说:“晚安,越小游。”
越游抬起腿,不客气的搭在了他的长腿上,占着了什么便宜似的得意洋洋的笑了声,完全就不是困的样子。
“路上睡饱了,不想睡了,”越游弯着眼睛,在黑暗中看井闲,说:“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呢,你千万别再迟到了。”
井闲偶尔会加班,像今天这样迟到。
“不迟到,”井闲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把自己的腿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刚挪开一点距离,越游又压了上来。
井闲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挣扎,由着他折腾,低声说:“怎么会迟到?你那天过生日。”
越游心里一颤。
良久,他轻轻的“嗯”了声,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周一上班,午休时间,井闲趴在桌子上翻手机。
同事凑过来,闲侃道:“忙什么呢?”
井闲点进一个链接,说:“挑个礼物。”
同事“呦”了声,问:“送女朋友?”
井闲弯了弯唇,说:“还不是呢。”
这就相当于默认了,同事八卦的问:“打算送什么?”
“不知道,”井闲垂下眸子。
他挑不出来,因为但凡他想到的,大学时姜藤都送过了。
他不想让越游因为自己的礼物想起姜藤,不想让越游在自己身上看到姜藤的影子。
他想挑一个礼物,在那天告白。
无论越游答不答应他都得和他说了,他忍得够久了。他花了两年时间做他的朋友,但他花了更长的时间喜欢他。
他谁也没说起过,他在看到越游的第一眼就喜欢他,而那时他已经和姜藤在一起了。
办公室内空调开的有点高,他把外套脱了,将下巴垫在办公桌上,拿着手机打字:“中午吃什么?”
越游回的很快,发了个图片过来。
他打开图片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来那个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半个菠萝蜜,大约是他徒手剥的,菠萝蜜丝被扯地乱七八糟。
越游:“我今天要吃完半个菠萝蜜。”
那东西能多吃吗?
井闲单手在键盘上敲字搜索菠萝蜜,手机上又跳出来一条消息:“同事从老家带来的,我怕放久坏了。”
越游发了个表情包:小黄狗勾拉拉个小丧脸jpg。
井闲弯着眼睛笑:“没事,你吃没了我也不会说你的。”
越游又回了个表情包:小黄狗勾脸红害羞jpg。
井闲打字:“但是你这个借口太过于‘借口’。”
他抬眸看电脑上出现的搜索结果,挑了挑眉,说:“这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
越游冷漠道:“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井闲:……
他正要把截图发过去,手机又跳出一条消息来。
他手上一顿,那截图没能发出去。
他看着对话框里那句话,久久没有动作。
消息是姜藤发来的,他说:“我要来北京工作了。”
第二条是:“我想把越游追回来,知道你俩现在关系好,你帮帮我。”
井闲没回。
他目光阴沉,抬手摘了眼镜,撩起额发,露出一张足够让人惊艳的俊脸,不过如果有任何熟悉他的人看到他现在的脸色都会惊讶,这么阳光开朗的人也会有阴郁暴躁的一面。
他靠在办公椅上,仰头沉默了良久,然后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字:“你和柳郯断了?”
姜藤回得很快:“分了,现在只是朋友。”
井闲冷淡地看着对话框,姜藤说:“我下个月到,咱们一起吃顿饭。”
井闲:“越游知道吗?”
姜藤:“知道,我刚刚和他说了,他答应了。”
井闲的心慢慢沉下去了。
越游这人从来不会和别人结仇,属于那种上一秒掐着腰和你对骂,下一秒就能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哥叫得特嘴甜那种类型,所以和他相处的人往往都不知道自己得没得罪他,也很难看出他对一个人到底喜不喜欢。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刚来北京时越游和合租屋里的一男生吵起来了,骂得特别凶。当时他来找他玩,在那儿过夜,有幸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那会儿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俩人一起打完游戏,都困了,刚睡下没多久,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不是那种正常的关门,是故意在大半夜摔门,墙都被震得抖了一下。
俩人齐齐被吵醒,越游骂了声,气势汹汹的下了床。
他拉住他,劝道:“算了算了,可能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就在隔壁的洗手间又是“砰”的一声,然后就是人大声打电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