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160)
乔玉安抬眸看了眼阴着的天,慢条斯理地说:“下雨了。”
下雨了,菜还没洗完呢。
他挣扎了一下,道:“放开我。”
乔玉安又贴着他的唇,重重地亲了一下,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放开了手,瞧着爬起来整理衣服、唇水润泛红,还不住瞪他的漂亮男孩儿,心里美滋滋的,他晃了晃手上的折扇,懒洋洋地笑着,问:“小倩,给哥摘辣椒了吗?”
他气得在乔玉安腿上踹了一脚,薄怒道:“聂箫,没有倩,你再叫一次看我还理不理你!”
这一脚不轻,把乔玉安从摇椅上踹起来了,他揉着小腿,一边疼着,又觉得他凶的时候真是好看。他瞧着在水池边洗菜的男孩儿,嘴上还是忍不住想撩拨:“就是聂小倩嘛,我这半夜睡着睡着,一醒你就躺在我边上,这不就是标准聊斋剧情嘛。”
聂箫把洗干净的菜放在一边的盆里,连看他都不想看,无语道:“早知道会招惹上你,我宁愿跟小黄和小黑挤一晚。”
聂箫边上,正扒着水池边沿往里边看的俩小狗耳朵竖了起来,两双水汪汪的小眼睛眼巴巴地瞧着他,尾巴快摇出虚影了。
聂箫喜欢小动物,瞧着心软,掰开一只甜杏分给了它们。
山间起了风,有些偏凉了,零星小雨落在人的身上,太阳被遮地严严实实,云层越发厚了。
乔玉安把摇椅搬到屋里,蹲到聂箫旁边,帮他洗菜和水果。
他掰开一个杏子,自己吃了一半,喂到聂箫唇边一半。
聂箫嫌弃他碍事,微微躲开了些,不想吃。乔玉安弯着眼睛哄他:“小外甥,乖,不吃一会儿接着亲。”
聂箫:……
聂箫瞪了他一眼,张口吃了,杏肉酸甜可口,他眼睛亮了亮,说:“比前两天好吃,熟透了。”
乔玉安点头,说:“是比前两天甜了,你这才摘了几个,想吃我再去给你摘点,要不一会儿下雨了,不好摘了。”
聂箫:“你拿个篮子过去,别掰树枝。”
乔玉安:……
乔玉安:“上回是个意外。”
上回聂箫想吃杏子,乔玉安爬树去摘,瞧着果子长得最好的那根树杈儿在最顶上,就利落地爬了上去。他以前没摘过,搞得有点暴力,杏子没摘下来几个,一整个树枝都让他给掰下来了。
大杏树直接秃了一块儿,给聂萧外婆心疼得不行。
聂箫把腌渍好的烤肉放在烧烤炉上,切好的土豆片和蘑菇、青菜放在一边,院子里摘好的瓜果还有樱桃洗过,挂着晶莹的水珠。
烤肉的香气溢出,他用筷子翻着肉,从门口看向菜园里,乔玉安爬上了树,正在那儿挑着杏子摘。
这人长得好看,随意一个什么动作让他做起来都十分养眼。
山村宁静,除了些偶尔的鸡鸣狗吠,就是风打林叶的自然声响。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变得密集,沙沙地拍打在屋前爬满篱笆的红、粉灌木月季花墙上,小黄和小黑迈着小短腿往狗窝跑,地面很快被细雨染湿,七八月梅雨季,这雨水总是缠缠绵绵地扰人,不知道这场雨得下到什么时候。
聂箫跑到门口,冲树上那人喊:“小舅舅,下雨了,快回来。”
乔玉安遥遥应了声,拎着小篮子,动作敏捷地下了树,路过辣椒的时候,又摘了两个个儿大的,不急不忙地回了屋。
他的运气一向很好,刚进了屋,雨水就泼了下来。
雨点噼噼啪啪落下来,花草被淋地颤动,莹润的雨珠积攒在叶上,纤弱茎叶不堪负荷,弯腰将雨水倒在地上,又有新的雨落下,扰地花瓣、叶子不时颤动,往远处看,山又被雾气笼罩了起来。
乔玉安把带着雨珠的杏子放在桌上,黄澄澄的杏子上边还放了两朵小绿玉花朵,苹果绿的小巧的花瓣,格外清新靓丽。
外婆家的院子被她收拾的像个世外桃源,院里院外种着果子、蔬菜、各种漂亮的花,每个季节都有各自的美法。
八月里这些个姹紫嫣红的花中,乔玉安最喜欢这个,他说小绿玉像聂箫,看着心里就干净舒服。
聂箫也喜欢这个,所以乔玉安哄他的时候总爱去辣手摧花,然后惹得他不高兴。
聂箫把花取出来,放在碗筷边上,提着杏子往厨房走,说:“你去洗洗手,换件衣服,身上都蹭上泥了。”
乔玉安连忙追过去,把手里的辣椒也扔进了篮子里,说:“顺便把辣椒洗了。”
聂箫:“快点换衣服,吃饭了。”
乔玉安换完衣服,洗完手,到了饭厅的时候,聂箫已经把烤好的肉放在他的托盘里了,一只手在那儿翻烤着新肉,另一只手拿着杏子咬。
聂箫是吃草的,爱吃水果和蔬菜,做饭时放肉都是给他的。
正堂的木门开着,窗外雨水连成了线,山里起了雾气,花草树木一片迷蒙,清新的泥土气息中,天地间仿佛只有雨打林叶的声音。
天色暗,屋里开了灯,饭堂里的干燥和门外的潮湿对比十分舒适,烤肉的香气满溢。
乔玉安吃了口香嫩可口的牛肉,弯着眼睛说:“箫箫,雨后又能采蘑菇了。”
聂箫瞪他:“你想都别想,谁不知道你采蘑菇专挑好看的摘?”
乔玉安:……
乔玉安:“我不就采了那么一回,你居然记到现在。”
聂箫想起这事还想笑,说:“你那一篮子蘑菇,五颜六色的,一个能吃的都没有,也是很不容易。”
乔玉安:……
乔玉安看着男孩儿弯弯的眼睛,轻挑着唇,拿了块儿西瓜慢慢地咬。
聂箫以为他口渴,便问:“姥姥去年酿了玫瑰酒,你喝吗?我去给你拿。”
乔玉安点头。
聂箫把手里那瓣杏子塞进嘴里,跑进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年上
第124章 他看什么都像他
玫瑰酒放在一个专门保存酒的小窖子里,他打开,捞了一瓶出来,拿了两个白瓷的小酒盏,回到了饭堂。
乔玉安正跟他的外婆打电话,见他回来,冲他招了招手。
聂箫走过去,被乔玉安搂住腰,直接带着坐到了腿上。
聂箫吓了一跳,手里的酒坛差点脱手,乔玉安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拿电话,另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酒,放在桌上。
聂箫想起身,被他抓住了手。然后那只不规矩的手覆着他的手背,插进了他的指缝,牢牢地扣住。
清朗好听的声音回答着电话:“我们两个日子过得挺好,你们老姐妹在外边多玩一阵儿……嗯,我肯定好好照顾箫箫。”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轻笑了声,说:“箫箫很乖,没见过比他还乖的孩子了。”
聂箫:……
电话被传到了他的耳边,里边是乔玉安的外婆:“箫箫啊,你可一定看好玉安,可别让他乱吃东西,那里的东西他大半儿都没见过,好奇心还重,就怕他抓着个东西就往嘴里塞。”
就差没说乔玉安脑子不好了。
乔玉安在某些方面,比如说生活常识,脑子能笨到路过的蚂蚁都摇头的程度。
聂箫忍不住笑,侧头扫了乔玉安一眼,那清澈透亮、仿佛融着星光的眸子,看得乔玉安心里一阵发痒。
他双臂抱着聂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响响亮亮地“啵”了一声,吓得聂箫差点把手机扔了。
好在那边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聂箫抿着唇看乔玉安,有些脑了:“刚刚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乔玉安捏了捏他的手,低笑着说:“听见有什么不好?我就直接提亲。”
聂箫:……
他脸上发烧,不想跟乔玉安瞎闹,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乔玉安捏住了下巴。
乔玉安对着他的唇又亲了一下,这才放过了他,笑着说:“脸皮真薄。”
聂箫:……
聂箫脸色绯红,跑回了自己的座位,用力擦了一下嘴巴,鼓着腮帮子说:“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时就应该回家,才不和你这轻薄鬼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