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108)
齐斯白把他揉进了怀里:“你是哥,你只要别哭了,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再哭我都要跟着哭了,我一米八十多的大老爷们儿,哭起来多吓人啊,你快别哭了,一会儿吓着你。”
王耿:“……”
王耿边哭边笑,擦着眼睛说:“你话怎么比我还多啊?”
齐斯白用鼻尖儿蹭了蹭他的,温柔地说:“因为我爱你。”
四月末,西安风景秀美,游人如织。
王耿开车到了大学,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篮球场,一眼看到了球场上动作敏捷,三步上篮的大帅哥。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站在场边看他,默默地喝了口。曾经他也是爱打篮球的,大学里他和宁儿他们几个一起打篮球的时候,总是有一堆小姑娘在边上看。
齐斯白也挺招人的,边上不少小姑娘都在喊他的名字。
裴攸宁陪着褚异的爸妈过来,巧遇了两对中年夫妇和两个长相非常出色的男生。
其中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文质彬彬,但是看着气质有些冷。另一个矮一点,靠在他身上玩手机,两人偶尔交谈几句,难掩亲昵。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齐斯白扔下球,在场边扫视一圈,对着自己爸妈挥了挥手,迈步向另一个方向跑过去。于是这边的一群人就看着一个大男孩儿跑到场边,一把搂住了一个男生,他们低头说话,像是交流了什么,然后俩人一起笑了起来。
他们手牵着手的向他们走过来,偶尔对视,笑容阳光。
操场上阳光明媚,塑胶跑道踩在脚下非常的软,两个男生逆光走过来,就是青春。
青春,是无惧无畏,坦坦荡荡,哭时哭,笑时笑,浪漫和活泼都要有,他们值得世上一切美好的赞美和祝福。
三家家长吃了一顿团圆饭,几个男生走在一起的时候,吸引了路上大半人的目光。
他们玩了一整天,年轻人晚上都住在了王耿的别墅,齐斯白对自己的恋人做羞羞的事的时候,提议说:“听说你弟弟过几年就退役了,到时候咱们六个一起出去玩儿吧。”
王耿迷恋地看他,吻住了他的唇,轻声说:“好,一起。”
离开大学后,时光像是插了翅膀一样飞速的流逝,惶惑迷茫的少年被催着长大,变得疲惫一身尘埃。王耿非常幸运,遇到了齐斯白,于是保全了心下无尘,未来坦荡,少年不老。
第90章 凤梨雪糕的夏天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情书。
因为午休没睡好,他魂游到学校的时候眼睛还是半闭着的。
班上的人还没到多少,来了的也多数在补觉。他从前门进来,经过讲台时顺手擦了黑板,然后往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走。
夏风从窗口泄露,教室上方悬着的风扇也在兢兢业业地制造冷风,室内比外边凉爽太多了,他身上的暑气散去不少,但还是困。
他脱掉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刚想坐下再睡几分钟,突然瞧见了桌子上多出的那张明信片和一支雪糕。
他没反应过来,想着应该是谁放错了,便拿起来看。
那张明信片上工整地写了一行字:快要毕业了,突然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你。
他愣了愣,视线下移,落款上写着一个名字——夏薷语。
夏薷语。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教室中间靠窗的方向,那整列只来了一个同学。这会儿把书扣在脑袋上睡着觉的男生,就是夏薷语。
他在班上很少说话,是个很安静的存在,成绩挺好的,长得也好看,干干净净,清清秀秀的,挺多小姑娘喜欢。
只是,自己和他根本没说过几句话,三年的同学,他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
所以这个是给错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人居然也会犯这种错误吗?
他拿起还带着冰雾的雪糕和那张告白明信片,走向了那个睡着的男生。
男生桌上摞着厚厚的书,没穿校服外套,漏出的手臂白皙。他把语文书扣在脑袋上遮挡窗外晒进来的炙热阳光,在后边看的时候以为他在睡觉,到了他旁边才听到他用非常小的声音在念叨:“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他屈指在男生桌上敲了敲,背课文的声音顿了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书拿开,男生略显茫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没说话。
他大概刚刚把下巴撑在桌子上了,白皙的下巴上硌得有些泛红。这人的皮肤太嫩了,看着比女孩儿的都要细些。
他的目光在夏薷语脸上只停留了一小会儿,就礼貌地垂下,说:“你放错位置了。”
夏薷语看着男生递过来的东西,抬手,抽出了那张明信片,拿起一支笔,咬掉笔帽,放在桌子上,然后落笔。
他看着黑色圆珠笔被灿烂的阳光直射,落在雪白的明信片上有彩虹色的光圈,笔尖滑动,形成了两个漂亮的汉字:关炀。
于是那个卡片上的字就变成了:
关炀,快要毕业了,突然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你。——夏薷语。
关炀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名字,有点回不过神来,突然被告白的惊讶与诧异给他的震撼远远比不上夏薷语本身。
他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雪糕,看着夏薷语捡起卡片,然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脑袋懵住了,困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没了。
他盯着那张卡片没动作,也没敢抬头看夏薷语。
教室门口一阵笑闹声传来,几个男生一起涌了进来,有人向这边走了,夏薷语也没有收回卡片。
那行字就明晃晃地在空气中晒着,一走一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终于抬眼看他,夏薷语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正直视他,清澈、黑白分明。
他抿了抿唇,接下了明信片,不发一言,回了自己的座位。
黑板右上角写着高考倒计时:三十天。
倒数是从第三百六十五天开始的,直到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午后的第一节课是最难捱的,很容易就昏昏欲睡,周围的同学多数都困地点头,少数已经阵亡,讲台上班主任的格子衫又紧了,说是因为他们就要高考了,有点压力胖。
今天天气很好,蝉鸣声清越,偶有书页的翻动的轻响,混合着头顶风扇的风,共同编织了一个夏。
关炀趴在桌子上,撕开了凤梨雪糕的包装纸,咬了一口已经有些化了的雪糕。
入口冰凉清爽,很好吃。
他把下巴垫在堆得高高的书上,目光看向刚刚自己短暂停留过的地方。那个刚刚对他表白过的男生正安安静静地做着题,左手拿着一本书遮在脸侧,右手握着刚刚写字的那支笔,做着演算。
从关炀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偶尔不经意的侧脸,精致漂亮,那条下颚线,好看得简直像是画出来的。
夏薷语长得精致而不女气,是不分男女都会觉得好看的类型。
关炀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就喜欢自己了。
他咬着雪糕棒,把这个问题想到了下课,依然无解。
身为一个男生,被男生告白了是怎样一种体验?坦白来说,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关炀可能会吐,但是夏薷语不一样,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而且太优秀了。
班里有个姑娘带来了一把尤克里里,被下来溜达的语文老师发现了,笑着提起来,问她:“你会弹?”
临近毕业了,学生们的情绪都开始有些浮躁,带手机的、带相机的都有,有带乐器的也没什么稀奇,只要不影响日常复习,老师都不太管。
梳着马尾辫的姑娘连忙摇头,她红着脸瞥了窗边一眼,同学们立刻一阵了然的揶揄笑声。语文老师不明所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班里一个总是很调皮的男生起哄道:“她不会,夏薷语会啊。”
关炀咬着笔看向夏薷语,见那个男生抬了头,然后目光在班里扫了一圈。
速度很快,很漫不经心,但是关炀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看了自己。那一瞬间他莫名地有种被检阅的感觉,心脏砰砰跳了好几下,腰板也挺直了。
班上的大多数人都在看着他,语文老师笑吟吟地说:“夏薷语会弹尤克里里?给我们弹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