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245)
月老被仙童拦在门外时,正巧被路过的天枢瞧见,幸灾乐祸道:“自作孽。”
图南许久没这么高兴,穿着红衣跟在钟沂逍身后,像一对新人。
月老实在是想进来凑热闹,抻头喊道:“这大好的日子,正好办喜事,我给仙君牵了红线,定姻缘。”
钟沂逍转头看图南,图南弯起眼睛,点了头。
那陈酿的女儿红开了封,酒香飘出数里,许有凡人嗅到。
一拜天,二拜地,三拜生世缘,快哉风。
作者有话说:
爪
第170章 我想花光你的养老金
“听说被砍了十几刀。”
“是啊是啊,差点没救过来。”
“哪儿啊?听说是被砍了三十多刀,送来的时候都成了血葫芦了。”
路过的陈大夫实在听不下去,插话道:“越传越离谱,被砍上三十多刀那人还能活吗?”
几个凑在一起的小护士讪讪地站直身打招呼,其中一个手里端着药,探头往走廊尽处看了眼,压低声音道:“也不知道28号床是什么人,那群人天天在外边守着,看着吓人。”
狄蘅跟在陈大夫身后,往走廊尽处的病房看了眼,那门外日夜都有人守着,面相都不怎么友善,不像好人。
一个小护士大胆猜测,言之凿凿:“肯定是黑社会,要不现在这时代哪来的械斗。”
陈大夫被她逗乐了:“这时代哪来的黑社会?”
小护士往那边努了努嘴,道:“那不就是?长得那样就像黑社会。”
那人是半个月前住进来的,来的时候全身是血,被人在肚子上捅了三刀,是那种长刀,几乎刀刀穿透,正常人早就没了,但这人命硬也够幸运,硬是挺过来了。
狄蘅跟着做了那场抢救手术,说实话,这人确实是个狠角色,全程都醒着,可就是……
这会儿已经晚上七点多了,除了值班的医护都下班了,走廊上也没什么人走动,住院部很安静,几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小李护士苦着脸,看着那要换的药,发愁道:“不想去,我每回去那群人都跟检阅似的看我,走那一路我腿都吓得发软。”
那边守着的都是大老爷们儿,陈大夫了然,他转头对狄蘅说:“小狄,你去给28床换药吧。”
狄蘅:“……”
狄蘅:“我、我不……”
狄蘅还没等说完,药的托盘已经在他手里了,一群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个实习医生,他没有话语权,他经常被派去做他本来不愿意做的事,比如现在。
他端着托盘慢吞吞地往28号病房走,门口守着那些门神瞧见他,还挺礼貌的帮他开了个门,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间病房是个VIP单间,那人财大气粗用钱砸的。
病房里开着灯,那人靠在床上正看着电视,他站在门边踌躇,吞了吞口水,尽量把声音放得大一些:“霍楷锋,换药。”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电视还亮着,被那人开了静音。
那个把病房的床都显得小了一个号的魁梧壮汉转头看他,勾起了唇:“小狄大夫,等你一天了。”
狄蘅耳尖有点红了。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男人低沉性感地声音哄他:“你过来。”
狄蘅:“……”
他和霍楷锋是在半个月前认识的,在手术室里。
他是实习生,不能动手手术,但是有幸进去观摩。
这个身高将近两米、身材高壮的几乎可以装下两个他的男人躺在手术台上被医生缝缝补补,打的局部麻醉,全程都是醒着的。
醒着就醒着吧,他嘴还不消停,隔一会儿就耐不住性子问大夫:“缝到哪儿了。”
那架势仿佛缝的不是他的肚子而是衣服,缝完他就能走人一样。
最开始陈大夫还以为他紧张,耐心回几句,后来被他弄烦了,让他消停会儿,节省体力。
这人没闭嘴,说:“那你找个人跟我说话。”
陈大夫差点被他气笑了,问他:“你想找谁?”
男人说:“左边数第三个。”
几个实习生一起看向狄蘅,然后狄蘅就失去了学习的机会,莫名其妙地站到了男人旁边。
他站过去后男人就闭了嘴,只盯着他的眼睛看——他戴着口罩
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脑袋上剃着青茬儿,面相刚毅,长得其实很帅,但气质有点野蛮,总让人忽略他的样貌,觉得他像个悍匪。
明明就没什么语言交流,可狄蘅被他看得脸都热了,好在有口罩遮着。他总觉得男人的眼神不怎么单纯,可陈大夫让他和病人交流,他只能这么瞪大眼睛跟他“交流”,一场手术下来,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男人看透了。
……
狄蘅走到床边,尽量语气平静地说:“我给你换药。”
男人往旁边挪了挪:“你坐下。”
狄蘅:“……”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不自在的推了推金丝框眼镜,小声拒绝:“我不坐。”
男人“啧”了声,软下声音哄他:“坐下,跟我玩会儿。”
狄蘅的脸完全红了,他轻轻抿了下唇,央求道:“叔,我换完药还有事……”
男人:“……”
男人骂了声:“叔?你特么怎么不叫爸呢?”
狄蘅被他有些暴躁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叫了声:“……爸。”
男人:“……”
男人沉默了会儿,说:“叔就叔吧。”
室内暖气烧的足,外边寒风夹着雪呼呼的拍打在床上,室内穿着薄衫都嫌热,狄蘅站在床边给男人换药。
他的手很稳,动作也利落,沾着药的纱布一圈一圈的被解下来,漏出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坚实流畅的腹肌上,狄蘅的动作下意识放轻,仔细的观察了伤口片刻,问道:“疼吗?”
他离得近,浅薄的呼吸扑在他的伤口上,本来只是疼,现在被他弄得发痒。
霍楷锋抬起手,抚上了在他腰间乱看的小大夫的脸颊,粗糙的指腹没轻没重的划过他红润的唇瓣,眯起眼睛看着红了脸的青年,声音低哑道:“不疼。”
狄蘅心脏砰砰的跳,被他轻薄了也没躲,就这么红着脸给他处理了伤口,然后缠纱布。
纱布要缠满腰腹,一圈一圈的,每缠一圈都像是在拥抱,狄蘅听着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一直垂着眸子不敢抬头。
室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换药动作细细索索的摩擦声,狄蘅身上出了一层汗,在最后一圈缠好,他想起身时,他发现他被人抱住了。
那人将他困在胸前,灼热的呼吸贴着他的皮肤,鼻尖在他的颈间轻轻蹭着。
他心脏微微有些发颤,轻轻闭上了眼睛,很小声地说:“叔,你别这样。”
话音落下,他的脖子被人嘬吸了一口,他身体一颤,身体有些不稳,手撑住了床。
男人身躯宽阔高大,几乎能将他笼罩,他被半抱在男人怀里,简直像个孩子,男人比他大十五岁,在他面前自己也确实是个孩子。
“就稀罕一会儿,不耽误你工作,”男人声音低哑,道:“看着你身上就热,真想……”
狄蘅匆忙地打断了他的话:“别说!”
“不说你就不知道?”男人轻笑了声,拉着他坐在了床上,看着紧紧闭着眼睛的俊美青年,不客气的亲上了他的嘴。
舌头被人技巧性的拨弄,狄蘅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安静的室内可以听到唇舌纠葛的水声,让人脸红心跳。
狄蘅想起了男人刚做完手术那天。
那天他被男人看了很长时间,手术顺利结束,男人被送进了病房。
晚上他跟着大夫去查房,男人找了个借口把他留下了,直截了当的跟他说:“跟了我吧。”
这话说的突然,狄蘅虽然有点怵他,但还是难免有些恼了,脑子一热,不客气道:“你要那儿寂寞,有的是地方能找人泻火,这是医院,你放尊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