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上(283)
盛焕眼睛都红了。
那晚他俩特别疯,在院子里做完,王晗译又被拉去了厨房,他不知道盛焕早在这里就幻想过和他做,只觉得自己老公爱好可真特殊。
两个人纠缠到了半夜,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早上很早的时候,盛焕是被王晗译有点儿兴奋的声音叫醒的。
这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一瞬间的怀疑。
王晗译穿着他的睡衣,像是穿了件连衣裙,他从窗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往起拽他:“老公,那就是传说中的雾凇吗?河边垂柳都变白了,好多白色的树!我还看见树上结了冰!”
他的房间正对着江水,推开窗就可以看见江城两岸引以为傲的风景——冬季里的雾凇。
盛焕把他按在床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顿,上下摸索了一遍,见他完全没有什么不舒服,拍了拍他的小脸,说:“去穿衣服,带你去看雾凇。”
王晗译速度非常快,他火速的换好衣服在门口等他,并问:“你可以给我拍照吗?我想给我妈妈看。”
盛焕于是去拿了相机。
王晗译被他揽着,有些不信任的问:“你会拍照吗?”
盛焕凑到他耳边,带着笑意说:“我拍照的技术,就像昨晚弄你的技术一样好。”
王晗译瞬间红了脸。
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两个人顺着台阶下到了江边,入目一片银色世界,两岸垂柳松柏丝条漂白,沿着江水,一路向远处绵延。
今天是元旦,阳历年第一天,两岸挂着的红灯笼都被雪压了半头,只露出下半边的鲜红,垂柳的纸条裹了霜花,簌簌的落下,还有的枝条上被裹了厚厚的一层冰,未落的叶片标本似的被冰冻在中间,保留了它最美的鲜活。
天很冷,他们两个是最先踏足这里的人。
王晗译找到了一颗冬青,冬青树上结的红色果实被冰冻在里边,就像是裹了糖浆的糖葫芦,有人把果实放在糖水里,然后放在室外冻了一宿而自然而然形成的那样。
原来昨晚下了雪,也下了冻,这种天气并不常见,碰见了真的是运气。
他在雪里玩儿的开心,雪很深,有的地方甚至没过了小腿,走起来有些费力,他小心翼翼的走在雪地里的幼企鹅,盛焕叫了他的名字,他闻声回头,被相机捕捉到了最纯真的笑。
画面定格的时候,盛焕觉得,自己的男孩儿和雪真的很称,他觉得自己的心和他也真的很称。
他从相机的画面里抬头,视线里空空如也,他心里一跳,快步的跑了过去,他很快停了下来,因为厚厚蓬松的雪里躺了一个人,那个倒霉孩子正对自己笑,笑的好看极了,本来想象征性的凶他两句,都被他的笑撩的咽回了肚子。
他把相机固定在一个很好的角度,然后调成了视频模式。
他半跪在雪地里,手撑在男孩儿的脸侧,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和整个冬天,蕴着笑意和温软的依赖。
他俯身,对着他的嘴巴,吻了下去。
四野静谧,雾凇纷纷落,太阳破开了云层,男孩儿轻轻的舔了他一下。
第194章 这个冬天有点太冷了
——这个冬天有点太冷了,可以去你家蹭蹭WiFi吗?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郁城刚到Limon。
郁城刚和他爸吵完架,自己砸了他一套宋代汝窑天青釉碗,他爸礼尚往来的砸了他找顶级大师刚定做好的吉他。
比他也大不了多少的小妈在一边儿兢兢业业的演着哭戏,他爸的怒气值和他小妈的眼泪成正比,俩人一个可怜巴巴的蹙眉瞧着他,一个护着另一个,怒目圆睁的瞪着他,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要遭天打雷劈的恶事。
这桥段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一次,他都已经习惯了。
郁城冷笑了一声,瞧着那对贼公婆,最后扔下了一句话:“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你们拿不走,别搁那儿白日做梦了。”
那话说的狠戾,他小妈吓得抖了一下,哭声都滞了滞,往他爸身后躲,他爸气的发抖,轮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招呼,郁城轻松的躲了。
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儿,再也不是能让他轻易施暴的小孩儿了。
他轻飘飘的抽走他爸手里镶着钻的拐杖,他爸冷不防失去平衡,趔趄了一下,他小妈连忙把他扶住。
郁城看也没看,直接把拐杖扔在了他小妈的小儿子——一只小京巴旁边儿,小狗儿啊呜一口咬住,然后拖回了自己的狗窝。
郁城扯起自己的外套,勾着车钥匙往外走,背后长眼睛似的躲开了照着他后脑勺儿砸过来的烟灰缸,那东西很重,直接把对面的鱼缸砸了个窟窿,他爹宝贝的金鱼顺着窟窿啪啪啪的落在了地上,一尾鱼在地上无助的瞎扑腾,扑腾到了他的限量款球鞋上边儿。
他怔怔的看着那个烟灰缸,一股子火气“腾”的涌上了脑袋,他绕开那一地的鱼,上前了一步,把那烟灰缸从浴缸里捞了出来,在他小妈惊恐的目光里,直直的向他亲爹门面摔了过去,他小妈眼疾手快的拽了他爹一把,烟灰缸砸了个空,“当”的一声撞上了墙,摔了个四分五裂。
晶体碎片溅落在了他爸脚边,他小妈吓得脸色发白,他爹彻底惊了,捂着心脏发着抖,不敢置信的看他,良久爆发了一句:“我可是你爸!”
郁城“操”了声,嘀咕道:“老子才他妈没你这样的儿子。”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人听见。
刚探出个头的保姆又把头缩了回去,他爸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冷眼看了他一眼,拎着外套进了车库,车库里豪车多的是,大都是那老东西拿着他的钱买给他小妈的。
他开着他那辆商用的迈巴赫,一路飙车到了酒吧。
酒吧里音乐震耳,各色灯光交错野的要上天,他打算要一杯龙舌兰,到了嘴边儿又改了口,对服务生说:“一打啤酒。”
满心的烦躁,他扯了扯里衣的领口,打开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他长得帅,身高腿长,十分吸人目光,很快就有一个姑娘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儿坐了,娇笑着依偎在了他胳膊上,笑道:“郁哥,今天有什么安排?”
怒火的转移方式有很多种,其中最简单有效的一种就是欲火。
郁城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把姑娘搂进了怀里,低头向那张红唇靠了过去。
手机在怀里震动了一下,郁城动作一顿,姑娘见他停了,媚眼如丝的嗔了他一眼,然后主动靠了过来,郁城皱着眉把她推开,然后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消息果然是肖白发来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这个冬天有点太冷了,可以去你家蹭蹭WiFi吗?”
然后被莫名其妙推开的那姑娘发现,刚刚还阴着一张脸的郁少爷居然笑了。
很浅的笑,但是明显是心情瞬间转好了。
他长得好,这么笑起来特招人,姑娘心口跳了跳,娇声叫道:“郁哥……”
郁城挑唇,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漫不经心的哄道:“下回玩儿。”
自己今天是没戏了……
姑娘胸脯颤了颤,不情不愿的起身,她心里犯嘀咕,这是什么人给他发的消息,怎么就一句话阴转晴了呢?
郁城靠在沙发上,抬手敲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秒回:“顺便蹭蹭你。”
郁城失笑。
肖白总是这样,随便说点儿什么都能让他发笑。
俩人是发小,真正意义上的发小。
邻里邻居长大的,四岁一起上幼儿园就认识了,关系特好,是无话不谈那种好朋友。
初二那年,肖白和家人移民,他们才分开。
算起来,到现在,他们得有十年没见过面了。
但这并不妨碍肖白是他生活中最亲近,占有空间最大的人——这主要是因为,肖白是个逗比加话痨。
初二的时候他突然提出要搬走,真的是突然,当时他俩还在一起玩儿游戏,一局游戏结束,他正想问他要不要喝汽水的时候,肖白突然说:“郁城,我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