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丹卿刚向战神“表白”,转头战神就与帝女定下婚约。一时间,丹卿沦为天界笑柄,走哪儿都免不了被指指点点。
混日子不易,咸鱼丹卿叹气。
拾掇拾掇包袱,丹卿干脆下凡去渡那场迟来的劫。
这场劫数,丹卿扮演的角色倒也不难。他只需当个舔狗备胎,为他的渡劫对象心碎奉献、爆肝挡刀,待对方成就大业,便可归位。
只是丹卿万万没料到,他竟认错了渡劫对象。而且那人好死不死,恰巧是秘密下凡渡劫的天族太子——容陵神君。
得知真相,正被凡间容陵搂在怀里的丹卿当场社死!知错能改,回头是岸,找到真渡劫对象才是正道。于是丹卿奔向容陵宿敌的怀抱,然后,容陵黑化,局面彻底乱套……
渡劫结束后,他们先后返回九重天。
丹卿眼里的容陵神君,仍是从前那副从容淡漠的性子,与凡尘对他强取豪夺的疯批王爷大相径庭。
这样也好!就当凡尘种种,皆是绮梦或过往。
可某个晴朗的午后,丹卿与曾“拒绝”他的战神偶遇,画面颇有些令人遐思。
路过的容陵神君冷冷盯着他们,面色严峻,眼神如利刃,一改往日波澜不惊的淡然。
丹卿面露惊恐:我完了,我肯定是被当成不守男德、妄想插足战神与公主的小三了QAQ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主角视角:宴丹卿(楚之钦) 容陵(段冽)
一句话简介:不是渡劫道侣,是命定道侣
立意:人生每个境遇,都能磨砺出更好的自己
第1章
丹卿迷迷糊糊刚睡着,好友云崇仙人火急火燎冲进来,一把将他从床榻扯起。
“都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有心情睡!”
云崇仙人急得原地转圈圈,张口便是数落,“丹卿啊,咱们天界里,唯独你这只青丘狐狸钟爱困懒觉,你说你这是什么毛病!你若疲惫,你使个法诀驱逐不就得了。我找你半天,先是去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以为你在守丹炉,又去……”
耳畔嗡嗡,丹卿揉了揉惺忪睡眼,实在没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
他眼尾沁出星点泪光,润湿鸦羽般漆黑的睫毛,有种罕见的透明脆弱感。
云崇仙人顾自絮叨。
始终没提及“火烧眉毛”到底为哪般。
丹卿耷拉着脑袋,又想打呵欠了。
好友仍在侃侃而谈。
丹卿实在没好意思开口撵人。
拢紧皱巴巴的衣衫,丹卿乖巧坐在床榻,摆出专注聆听的姿势。
恍惚间,云崇仙人似乎在说两千年前的事儿。
那会儿云崇仙人飞升不久,领的差事出了错,幸得已有经验的丹卿路过指点,这才免受责罚。
“当时本君真觉得你是个正义的好神仙啊,必定前途无量。结果呢?你瞧瞧你这懒散性子,做狐狸的,是不是都跟你似的。可我接触的别个狐狸分明上进得很,大部分还特别狡黠阴险。你呀你……”
说着说着,云崇仙人扭回头,发现丹卿居然坐着睡着了!
面前隽秀男子呼吸平缓,脑袋微沉,几绺乌黑发丝垂在胸前,从俯视的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轮廓,以及一点薄红唇瓣。
云崇仙人:……
心好累。
云崇仙人摇摇头,转身离开。
将要跨出门槛,云崇仙人脑中灵光闪现,总算想起此行目的。
风驰电掣般,云崇仙人瞬移回丹卿身前,他用力摇晃他肩,语气焦切:“丹卿,大事不好,外面盛传你痴缠战神顾明昼!还说顾明昼为摆脱你的纠缠,甫一凯旋,便迫不及待与三公主定下婚约。”
丹卿被晃得头晕目眩,下意识应声:“哦。”
这家伙压根没听明白呢!
云崇仙人气得用折扇敲他脑袋:“战神顾明昼和三公主要成婚了。”
丹卿捂着额头,涣散目光逐渐有了焦距,他呆呆复述:“战神顾明昼和三公主要成婚了?”
云崇仙人郑重颔首,他端详着丹卿,试图从他表情推断出真相:“外面传言可是真的?”
丹卿还没消化信息:“什么传言?”
云崇仙人语速极快:“战神顾明昼前去北境前,你当真向他表白了?他还拒绝了你?”
丹卿眨眨眼,露出标志性呆懵的表情。
他抓了下头发,那动作,什么青丘狐狸啊!
简直像只蹲在路边的大蠢狗。
“我向战神大人表白了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云崇仙人没好气,同丹卿说话,他情绪总是容易起伏。
“定是这帮神仙们的恶趣味!这是诬陷、是诽谤。丹卿你莫怕,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咱两关系这么好,你若钟意战神顾明昼,我能不知情?”云崇仙人摇着折扇,笃定地得出结论,“你平常眨下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动动手指,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喜欢战神顾明昼这么麻烦的事儿,你这么懒,才不会干呢!”
丹卿皱着眉,努力回忆。
战神顾明昼前往北境平乱是十年前的事儿。
这十年,丹卿日夜苦守太上老君的丹炉。昨夜仙丹大成,丹卿得以解脱,回来倒床就睡。
许是没休息好,丹卿脑子乱糟糟的,半天才理出那么点思绪。
“我确实没向明昼神君表白。”丹卿肯定地说。
“我就知道,”云崇仙人满意地眯起眼睛,扇子扇得更勤快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性格么!痴缠战神这种高调的事儿,你怎么做得……”
“但那日我有送他平安锦囊,他没收。”
“……”
云崇仙人嘴角抽搐,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折扇骤停,云崇仙人盯着丹卿:“你可别告诉我,锦囊里装的是你上次让我瞧的红豆。”
丹卿无辜点头:“就是啊!”
云崇仙人仰头望天,用折扇敲了下自己额头,低喃道:“不冤呐!你委实不冤呐!”
丹卿认真同他讲:“明昼将军此去北境,司命仙君曾断言,他这趟波折颇多,或有劫难。至于那颗红豆,你是知道的,乃凡间得道高僧心血所化,驱厄运、保平安,比天界许多符箓法器好使。”
云崇仙人斜眼看他:“所以你便送给他?那你这只蠢狐狸可知,红豆又名相思子,赠红豆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你喜欢战神顾明昼?”
丹卿傻了眼:“这红豆不是那种红豆!它只是驱邪厄罢了。”
云崇仙人摆摆手,旁的神仙和战神未必这么想。
一时无言。
云崇仙人问:“彼时战神说了什么?”
丹卿回忆起当日画面,终于生出些坐立不安:“他那日是有些古怪,说什么你的心意我明白,还有你很好,是我……”
越说,丹卿音量越低,再迟钝,他也察觉出不对味了。
云崇仙人喉口溢出两声冷笑。
半晌,云崇仙人“啪”得合上折扇:“罢了,误会一桩,说清就好,只是就这么件送红豆的事儿,是怎么传出你痴缠顾明昼不休的?”
丹卿先是同样不解,尔后有所领悟,他弱弱地看向好友,弱弱地开口:“许是我这几百年送过他高岭瑶琴、烛龙剑鞘、珍品会元膏。前几千年还偷偷送过他……”
“宴丹卿!!!”
丹卿被吼得脖颈一缩。
云崇仙人拿折扇指着他,悲愤欲绝的样子:“都这般了,你还说你不是痴恋顾明昼?最可恶的是,你居然瞒着我?我难道不配知道你喜欢顾明昼吗?难道我们不是天界最好的朋友么?”
丹卿有点委屈。
他呆呆坐在床榻,眼中尽是迷惘:“原来,这便是喜欢么?”
云崇仙人一屁股坐在丹卿旁边:“你送他那么多珍稀之物,担心他、牵挂他,这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我只是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他。”